柳萦:“阿吉班尔在梵文中意为不可战胜的守护者,伽被译为獠牙,利齿,有光之意,可摧毁一切魔障,是以,你的诞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美好?”阿吉班尔•唐伽不确定地看了柳萦一眼。
他觉得她在骗他,这个名字给他的感受只有压抑和无止境的杀戮。
她讲的这些,都是为了安慰他的说辞罢了。
“我竟不知小萦还懂梵文?”方周问。
“以前汤药喝了无数总不见好,阿兄知道金叶寺的主持医术高明,曾带我去寺里住了些时日,他就边学医边为我诊治,我呢,无聊就抄抄梵文经卷,一边抄,一边就记下。”
“我竟是把这件事忘了。”方周轻叹,心里也属实心疼她。
“师兄别叹气了。”柳萦给方周倒了杯酒,“若不是去了一趟寺庙,我还听不懂唐伽的名字之意呢,而且阿兄也研出了新方子,调理得越来越好,我昨日都有力气追得狸花猫满院子跑呢。”
方周欲言又止,看她眉眼弯弯的笑脸,也跟着一笑。
柳萦正准备偷偷也给自己倒一杯酒,忽然察觉衣袖被轻轻拉扯。
唐伽不知看了她多久,他另一只手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困惑地蹙起,“这里……很疼,对吗?”
柳萦认真解释道:“现在不疼了。”
唐伽眼神黯淡了几分,柳眼叫他“小怪物”,是因为他的伤口很快能够痊愈,原来他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你说,我的名字美好。”唐伽认真到倔犟,说,“那我把我的名字送给你,你说它意为破除一切魔障,它……帮我……保护你!”
柳萦看着唐伽捏她衣角,捏到发白的指尖。
“你比狸奴还要傻……”柳萦声音闷闷的,“名字哪能随便送人。”
唐伽却固执地说:“给你。”
看他如此,柳萦忽然想起那群狸奴的猫妈妈,它总把自己认为最好,最漂亮的食物叼给她,再用脑袋蹭她手心。
“你把名字送给我,你叫什么?”
少年不谙世事的眼神,让柳萦撇下心中的怅然,打趣着道。
“我……”唐伽缓缓松开手指,眼神空洞,似是在发呆。
正如柳萦所言,他该叫什么呢?
他不识字……
柳眼端着傅主梅炒好的糖醋排骨,贴耳去听,“你们在聊什么呢?‘小怪物’怎么一脸呆滞的,更傻了。”
“阿眼。”方周哭笑不得,“我们是在谈,我想先教他习字,然后教他本门武功,成为我周睇楼的弟子,不知,你是否愿意?”
最后一句,是看着唐伽说的。
唐伽愣了一下,十指紧紧蜷缩在一起,黑沉沉的眸子浮出了慌乱,说出口的话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不学武功,不会!”
柳眼觉得其言荒诞不经:“你内力深厚,出手快准狠,说不会武功,谁信啊?”
方周也劝:“我们都还想要一个师弟呢。”
柳眼欠欠得低声说:“不包括我哦~”
柳萦:“我阿兄故意这么说的,你来了,我就有师弟了。”
可以帮我端茶送水,收拾书案……
她美滋滋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