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柳眼屈指敲在柳萦额间,“笑得这么开心,又在算计什么呢?”
柳萦一瞬间扯平嘴角:“没什么,在想怎么劝唐伽加入周睇楼。”
唐伽是听到学武时,情绪才如此激动,虽不知在他失忆前遭遇了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否则也不会对学武如此抵触。
方周亦明白这个道理,他还是柔声安抚:“你愿意试一试吗?”
“其实武功不是伤人的利器,终有一天,你会用他来保护你在意的东西。”
唐俪辞不解地看他,“保护……在意的?”
方周的话让他的心松动了些许,周睇楼的一切都是他在乎的吗?
他手握成拳交叠又慢慢松开。
最终,点了点头。
这下让方周和柳眼笑得有些欣慰。
“太好了。”柳萦就执起酒壶给每人斟酒,也没有忘记尚未落座的傅主梅,她自己的杯子则是傅主梅和柳眼为她调制的药酒,“那么就从一杯酒开始,庆祝我们有了师弟……咳咳……”
情绪激动下,柳萦扭头掩唇,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她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
柳眼轻车熟路地往她舌底压了颗药丸,方周抵在她背后输送内力。
只有唐伽僵坐在座位上,五指紧紧攥成拳,看她纤细的身体,似轻羽摇摇欲坠,而他却握不住。
唐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这里本该有什么的,有能减少她痛苦的东西。
他突然明白方周说的“保护”是什么意思。
待柳萦气息平稳,众人的眉头才舒展。
柳眼压着语气说:“要我说你什么好,下次可不许了。”
“水。”唐伽双手端着水往柳萦嘴边送。
柳萦喝完水,压下了不适感,擦了擦嘴,“大意了,说正事说正事,唐伽把名字给我了,那就重新给他取一个吧。”
柳萦卖乖似得笑笑,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唐伽貌似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既然不喜欢那就换掉,他还年轻,重新开始就好。
方周沉吟道:“千载逢无俪,断行旧日辞 ,那就叫你,唐俪辞。”
“师兄这名字起得好,俪者为双,辞为言灵,也是希望你日后言语有伴,不是孤身一人。”柳萦道。
唐俪辞心底默念这个名字,感受着心底陌生的情绪,尚在琢磨着,眼前忽然出现一盅汤。
傅主梅落座:“当归黄芪乌鸡汤,给阿俪师弟和小萦补身子。”
“我看看。”柳眼掀开炖盅的盖子,热气和香气勾人食欲大开。
“来。”方周执起酒杯,众人随之。
唐俪辞也学着他们的模样,双手握起酒杯举在胸前,和方周碰了杯。
“叮”一声,十分清脆响亮,逗得方周一笑。
唐俪辞都把酒杯送到嘴边了,就听见柳眼轻声轻语的嘟囔,转眼看见柳眼端着酒杯跃跃欲试,看着自己。
“我呢……”
唐俪辞又跟他重重一碰,成功让柳眼变得笑嘻嘻的。
“小傅师兄,我俩喝。”柳萦和傅主梅笑道。
日头西斜,柳萦拉着刚上完课的唐俪辞蹲在小猫窝边,她慢慢撸着小猫的毛发,一边问唐俪辞。
“阿俪,你也可以摸摸它,它的毛很软,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