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俪,你也可以摸摸它,它的毛很软,很舒服的。”
唐俪辞将信将疑地伸出一根食指去戳小猫,他没有控制好力道,把小猫戳地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他猛地收回手,无辜道:“小萦,它不让我碰。”
“是你力道大了些,它还小呢。”柳萦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指轻蹭猫猫头,软乎乎的绒毛扫过皮肤的触感让他歪了歪头,听到小猫喉咙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奇怪又很愉悦的感觉让他眼睛微亮。
柳萦:“暄呼呼的,是不是很好摸?”
他点头:“什么叫做暄呼呼的?”
柳萦单手抱起小猫,把小猫的头贴在少年颊边,“像刚出炉的馒头,又像晒透的棉被,都给人一种温暖柔软的感觉。”
“那小萦也是。”唐俪辞低头怔怔地看着还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纤瘦的小手。
其实她的手是凉的,但唐俪辞还是觉得那里比小猫要温暖。
柳萦看他澄澈无瑕的眼眸也愣了一下。
她猛地眨了几次眼睛,他长得本就漂亮得雌雄莫辨,任谁被这样的眼神看,很难不被吸引。
这长大了还得了啊!
她放下小猫,摘下粘在唐俪辞脸上的猫毛,认真嘱咐了一句,“阿俪,你得好好习武啊,保护好自己,不必像方周那般当天下第一,你当……天下第二第三第四都行。”
反正前头也有师兄们撑腰,能自保就行。
唐俪辞似懂非懂的点头,任由她收拾。
殊不知,保护周睇楼的念头在唐俪辞心底埋下了根深蒂固的种子时,就已经开始迈上了天下第一的道路。
是夜。
柳萦提着裙摆踏上阶梯,身后还跟着一道倔强的影子。
“阿兄给你准备了卧房,你……”柳萦转身险些撞上唐俪辞,她后退一步,“你要习惯自己睡觉。”
唐俪辞没动,仅看着她,不语。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的猫叫。
“……”
二人对视了片刻,谁也不退让。
柳萦转身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不许跟着我!”柳萦这下也不高兴了,倔强得回他。
男女大防在江湖中不甚讲究,但也不能不讲究。
这个道理普通百姓都明白,但唐俪辞现在尚不能用普通人的看待。
他就不懂!
“你生气了?”唐俪辞想了想,上前一步,低头抓住柳萦的手腕就放在自己的发顶。
柳萦一愣:“你干什么?”
“给你摸摸,我的头发也是软的。”
柳萦哭笑不得,原来午后抚弄猫儿,竟让他认为凡是柔软毛发,就会让人心情愉悦。
她瞧着少年眉眼,那里漾着期盼,柳萦终是无奈揉了揉。
简单到可爱。
柳萦放下手:“这是两回事,你已经是少年了,长时间与我共处一屋终归不妥。”
又一次沉默。
“阿妹,你们两个不回屋,在外面做什么呢?”柳眼提着灯笼走近,“还有阿丽,你的房间在西厢,不在二楼,去阿妹房间你倒是越走越熟,自己房间都不认得。”
他把另一只手打包好的草药塞给唐俪辞,让他拿好,就拽着人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