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萦在心里盘算怎么实施这个计划,算着算着就算了。
等到醒来,也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用蛊有柳眼在,用毒还是有柳眼在。
她只能等柳眼出门采药时,找机会“下手”。
早晨唐俪辞静静立在柳萦门外,待太阳照亮整个周睇楼,听到屋内渐起的响声,他才抬手叩门,随即退开半步,不再有动作。
晨起习武时,方周又教了他一些分寸规矩,他学得很快。
柳萦推开门,看到他人,笑了笑:“阿俪,晨安。”
二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方周正立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瞧着柳眼和傅主梅在下方你追我赶。
“人之初,性本善……”稚童朗朗读书声跟他们二人的打趣交杂在一起。
傅主梅:“仙菱草是用来煮汤的,不是让你用来喂蛊的!”
柳眼抓着一把翠绿:“你就先让我拿来喂蛊嘛,明日我采药的时候,顺便帮你买一些嘛。”
方周笑眯眯得看着他们。
柳萦不由得低眸,还是将打算咽了下去。
前几日刚病发过,此刻提出入江湖还让他们徒增牵挂。
再等等吧。
“小萦?”方周唤她。
柳萦回神:“嗯?怎么了师兄?”
方周:“你在想什么?方才小傅说给你留了包子在锅里,还热乎着呢。”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那道邪气在你体内一年了,有些担心你。”
“无碍的。”方周温柔一笑,“这股邪气,让我知道原来心脉受损是这种滋味,为难我们小萦了。”
柳萦听到这话,视线变得朦胧。
“你师兄我习武多年,这点伤迟早都会好的,你不必挂怀。”
“师兄平时都很聪明,怎么偏这事上装糊涂,迟早是多久?”话语中带着股蛮劲。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是让她气急了。
方周心软了一瞬,他抬手按在柳萦发顶,“怎么还跟师兄置气了?师兄不会在关乎自己性命大事上犯糊涂,阿眼他们都在想办法呢。”
唐俪辞侧头茫然地看着僵持的二人。
他记得柳眼当初喂小白吃药,它刚来时眼睛发炎,还不肯吃药,她就捏着猫脖子灌,自己被抓伤了也无所谓。
现在她对方周,脸上又是那种表情。
明明她才是需要被照顾的“猫儿”。
傅主梅看柳萦还不下去,就端着包子,往她和唐俪辞的嘴里都塞了一块。
“早餐是一日开始,要好好吃。”
唐俪辞目光流转,看到柳萦心情又变好了,眼里隐约藏着新奇,又看了眼手中的包子。
也是暄呼呼的,她喜欢。
柳眼采药的习惯是七日一上山,等待采药上山的日子,他不知起了什么兴致,一定要拉着唐俪辞一起采药。
柳萦看着唐俪辞不情不愿地跟着柳眼离开,摩拳擦掌开始行动。
她闭上房门后,掌心一翻,一只通体莹白,六足,翅膀难以用肉眼可见,小若蚊蚋的蛊虫出现在她手心。
“无觉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她以内力为引,无觉蛊振翅透过门窗缝隙飞出。
“咳咳……”她猛咳出一口血,身形踉跄地撑住门框勉强支撑身体,眼睫的阴影投在苍白的肤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