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会给小猫上药了?她俯身细看,垂落的发梢轻轻扫过少年的手背。
猫儿乖顺地仰着头,红肿的眼睑已消褪了大半。
唐俪辞轻挠猫下巴,“我伤口痊愈速度很快,不怕伤,而且我凶了它,它就不乱动了。”
柳萦嘴角抽搐,她灌药的时候也很凶啊,怎么不见它害怕自己。
这就是同类之间的压制吗?
“它快好了,之后你便能抱它了。”唐俪辞顺着她的发梢向上望。
望见了她清浅的笑窝,他伸手戳了戳,软弹弹的触感,和小猫有些不一样。
一下又一下,连怀中的小猫他都不感兴趣了。
柳萦眼皮轻跳,遂直起身子,大步往后一迈,“你跟小猫玩吧,我还有事。”
把她当猫儿玩了是吧?
若不是看他老实,她一掌就扇他后脑勺上了!
她一走,少年的手指就落了空,他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小猫,随后毫不客气地把小猫丢回猫窝,往柳萦相同的方向走去。
……
方周晨起练剑时,惊觉胸口没有往日的疼痛,他手腕翻转,剑风扫过庭前的桃树,一道剑痕刻在树干之上。
他收剑,疑惑于自己的变化。
“你可别把桃树砍倒了。”柳眼揣着手路过,多看了桃树两眼,“这棵桃树是小傅精心照料的,小萦最爱吃它结的果。”
方周颇为奇怪道:“阿眼,我感觉心口的邪气似乎未再侵蚀我的心脉。”
似乎也看出了他剑气的不同,柳眼执银针探他气海,察他内力不再受阻,他又用蛊虫查他心脉,最终收回蛊虫。
“脉象平稳,心脉尚还有些损伤,但那股邪气确实散了。”
“是因为你的药?”
柳眼摇头:“若是有用,也不至于吃了一年也不见成效,反而一夜之间痊愈。”
“莫非是你昨日换了药方的原因?”方周猜测。
“其实昨日的药并没有换,唯一的不同就是……”阿妹在药中加了桃汁。
柳眼神情一变,甜味异常馥郁的桃汁,这个季节不该存在的。
方周抬手按在柳眼的胳膊上,认真看他,“什么不同?”
柳眼摇头,笑眯眯回:“可能是以往用量太少,昨日加量,你就痊愈了 ”
方周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不对,但他不愿意说,他就不追问,只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好的,但我希望我痊愈的代价不会伤害到你们。”
“你痊愈了是好事,别杞人忧天了,我这就去找小傅,做一桌好菜庆祝庆祝。”
柳眼转身之际,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方周如此想,他又何尝不是。
阿妹,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来换得方周康健?
他目光落在廊下。
柳萦正坐在廊下喂小白,小白的眼睛已经好了八成,她轻轻抚着猫背,结璘上的蝴蝶在阳光下蹁跹。
“阿俪呢?怎么没有黏着你?”柳眼走到她跟前问。
“在房间里刻木雕呢。”柳萦抬头看他。
“方周的病好了。”他说。
柳萦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好事啊,有没有告诉小梅师兄今晚大吃一顿?”
“说了,但你不觉得好得太突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