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隔天。场景:地牢。」
殷醉像伸了个懒腰,像是已经想开了自己成为罪犯。他什么都不在乎地走在被押送的路上,像是什么受了创天不怕地不怕的神经病。抑郁的焦虑侵蚀着他,幻视让他将地牢变得无限大,自己则十分渺小。
殷醉哦,对,我在实验中当小白鼠的事迹啊,那可真是精彩绝伦啊,我在被手术中受到的最大的伤害就是人们的吵闹,然后在水位上升时脚滑地跳了一曲华尔兹,还有,看着人们一个个下坠沉落水底也太有意思了。
殷醉还有一场呢?(自问自答,笑而不语)
那一场实验让他的侧面被打了五枪,眼睛不规则地转几圈却能吐出卷着五颗子弹的舌头,吐出来的时候子弹和舌头之间被红色的血黏得要掉不掉。
殷醉也不知道为啥没死。
而后,他开始像精神分裂般无人应答地大肆宣扬起自己是怎么泼油放火,怎么抡起铁棍打在蔚何忧身上的。纵使一个观众也没有,押送的警察各个跟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殷醉,殷醉也不在乎。直到他的胡言乱语使一个警察受不了,扯住他的头发就朝墙上撞去。殷醉也不反抗,他把脸侧过去没有让鼻子撞到墙,似乎也不觉得事情。他就只是打趣地对警察说道:
殷醉你赢了,我不说话了~
殷醉纵使服软,还是被再度拎起来撞在墙上,他骂着殷醉是脑瘫就把他撞在墙面上,凹凸不平的墙面磕破了殷醉的头皮。殷醉疼地闷哼一声,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疼痛,他只是在行为和疼痛下眉毛上皱地笑,爽地像个傻逼,心里只是想着:
殷醉(还没见到囚犯同胞们就被警察歹毒地揍了,现在经历的一切真他妈的不可思议,真他妈傻b啊哈哈哈哈哈。)
殷醉,头发凌乱,裤子破损,走在地牢都是凉得别具一格的乞丐。
殷醉这怎么越走越不对劲啊?
看着周围这混乱的场景和听着此起彼伏的尖叫,皱了皱眉。殷猖醉自心底盘问,他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然后豁然开朗:
殷醉哦,这儿是地牢,怪不得和监狱不一样。
他不在乎自己在哪,毕竟自己早就是亡命之徒,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以后的路一步步走。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眼睛突然很疼,向水坑爬去只看见自己的眼睛布满血丝红得可怕,下一刻他的视线更加模糊,他惊恐地看见自己的眼睛在流血,唇中似乎在说着话语。殷醉大叫一声,耳边发出了另一个声音:
影子呵呵呵,放火又袭警?我真替你的良心感到不安。
他顿时荒谬地恐惧了起来,黑色的影子从水的倒影里走了出来,直愣愣地贴在殷醉的面前,睁开眼,用那血红的眼白和死寂的黑瞳直视着他,掐住他的脖子。殷醉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为了逃避恐惧而依附痛苦,影子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殷醉咳嗽了好几声,被掐地舌头都要伸出来。
结果,似是行为太过诡异,他被警察踹倒在地上,才意识到自己又诞生了幻觉,他从恐惧中挣脱摔得袖子上全是泥的那一刻都有些想谢谢警察踹他了,只是在那之后,他都不敢再去看水坑。
影子被一击杀死,血染红了残骸,尸体浑身破碎,却站了起来。
殷醉的心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不断地重播着谁的死状和这难听的歌谣。手脚断裂,眼睛空洞,极不协调,影子....扭曲地看向自己。
突然一道声音传进耳朵,声音很熟悉。殷醉下意识地向后看去,从身后警察的身躯探出脑袋,猫着腰眯眼查看,只是他是近视眼,所以根本没有看清。
蔚何忧醒来时,正在向地牢走去。绵长的地牢,让蔚何忧一瞬间错视阿安然在向他招手。他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才意识到这是幻觉。
蔚何忧面无表情,甚至很烦躁,警察们不屑地笑着,地上的影子如放大了般嘴上在骂着"有病的东西""社会的败类"就传进了殷醉的耳朵里,同时蔚何忧已经气得脸变形,八字眉咬着牙瞅着对方,一脸嫌恶和鄙视。殷醉朝身后看去,眯着眼睛,只觉得这个挣扎着的影子也很熟悉。
蔚何忧进来的过程好别的犯人不太一样,至少他的手臂外挂被去掉了。蔚何忧在局子里关系很差,这次被抓到把柄了,几人就完全包庇彼此,加上他本来就犯罪,非但拽着他脖颈上连接的铁绳,还好几次戏谑地踹他被迫弓着的后背。蔚何忧痛苦地闭上眼睛被拽地摔倒在地上,他看着警察嘲笑的面孔高高在上地靠近,睚眦必报之下就直接扒掉了对方的裤子,他奸笑着说再靠近就把短裤也脱了,不出所料,他的脸上挨了好几拳,肚子处的衣服被踢满了鞋印子,他蜷缩起来,警察们离去,就痛苦地转了个身。
与监狱不同的地牢透露着泥土的潮湿和气息,看来是名不虚传的地牢。殷醉边走边钻模,摸着下巴思考。囚犯们念叨着什么末日来了,警察胡乱抓人做实验。殷醉不屑地笑着抖了抖肩膀,那,他可是实打实做坏事进来的。殷醉似是自嘲地笑了,挺直的后背却在笑声中逐渐弯了下去。
殷醉就那样巨力地一屁股坐在角落的杂草上,双腿摊开,头严重地偏在一边,嘴没关上,眼球的聚焦也无神地撇向地上。
渊诺进来的时候,想给人下马威的某个囚犯要抱着他的头就向下扯想打一个膝盖磕脸,不料他根本抓不住渊诺。犯人冲过来一个大抱想抓住他的头,渊诺迅速弯下腰躲过,躲到其身后朝腰间狠狠踹了一脚,险些摔倒的犯人顿时更愤怒了,而渊诺这样直接挑战首领的行为也让小弟们被指使着一拥而上。最后,暴乱的一拳,破了渊诺毫无波澜的冰块脸伪装,他眼眸睁大了些,犯人们直接把渊诺的头硬生生打了下来,缝合线和脖子里的皮层脖颈瞬间就撕裂开来,疼得叫不出来。
渊诺本身就是死过的人,不然怎么被称作邪物封印。他的脖颈中间一直有几条缝合线支撑,这也是他的头居然被打下来了的缘故。他回过神,无暇顾及这痛苦,像是被碰到了什么逆鳞,几乎是头和脖颈的血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的瞬间,他阴狠地盯了过来,反手抓住了自己的头,横截面便开始迅速修复,直至缝合,几乎红温地和人干了起来。
蔚何忧这么惨....
蔚何忧刚想不道德地嘲笑,就听着殷醉在一旁说道:
殷醉孤僻的家伙,很容易成为活靶子。
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蔚何忧将嘲笑换了个对象,直视着殷醉。殷猖醉常见的恶意笑又挂在了嘴边,在质问蔚何忧为什么笑。蔚何忧满是挑衅地说道:"笑你沙笔。"
蔚何忧不嫌事大地挑着眉,他如少爷般伸出手扇了扇风,然后挺直后背,向前一步,用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然后,高高竖起中指,声音玩味:"我和渊诺,鄙视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