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晚上吃红烧鱼咯!那哥哥我们快回家吧”解萧然胡乱嗯嗯了两声牵着宁彧就回了家。一路上解萧然心有余悸回想起陈叔之前和他说的话“宁彧最近没有再出现看见‘鲸鱼’之类的东西”鲸鱼是什么东西?是宁彧的幻想?还是他脑子里什么东西?既然最近没有出现那为什么刚才在河里又出现了?“鲸鱼”和宁彧的病有什么关系?脑子里蹦出的一连串问题让解萧然感到头痛欲裂,他决定晚上去问问陈叔宁彧的病情。
“喂李姨,对我小解麻烦您帮我从菜场带条花鲢回来,阿宁吵着要是我做的红烧鱼”于是晚上疗养院的厨房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鸡飞狗跳,也不知道解萧然是怎么有勇气自告奋勇要给宁彧做红烧鱼的。
以前解萧然和宁彧在一起的时候都宁彧做饭,解萧然帮宁彧打打下手,切个菜,烧个水什么的,宁彧做的皮蛋瘦肉粥尤其好喝,。宁彧的爸爸就是那种没读过几年书刚小学毕业糙汉子,喜欢吃皮蛋,每天都会买一大袋在家里。那天7岁的宁彧在家等了一晚上爸爸妈妈都没回来,他妈没教他煮过饭,他就自己琢磨舀了点米在电饭锅里还放了个皮蛋,倒了整整一电饭锅的水,随便按了个什么键电饭锅就自己开始煮了。煮出来的东西看着一言难尽但还挺好吃。
宁彧扒着碗沿数米粒,可惜他把米饭煮成可粥怎么数都好像数不清了。心里反复念叨:吃完这碗粥,爸妈就该推门进来了,他们说过的无论如何都会回来吃饭的。筷子敲着碗边发出“叮叮”的脆响,和门外的脚步声重叠,他猛地抬头,椅腿在地上划出尖细摩擦声,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记忆里熟悉的轮廓。
后来他数完了无数碗根本数不清的米饭,瓷碗沿被筷子磨出淡淡的痕。直到那个穿蓝褂子的陌生阿姨敲敲门来到他家,蹲下身把他抱在怀里,说:“彧彧,爸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宁彧没哭,只是觉得舌头发涩,应该是是今早的皮蛋瘦肉粥皮蛋放多了,最后两个再放就要坏了。阿姨牵着宁彧手往山里走,路边的野菊沾着露水,像妈妈每天早上给他煮的蛋,剥开来,蛋白总是凉得很快。
再然后宁彧遇到解萧然就是后面的事了……
红烧鱼最后还是李姨做的,解萧然炒个青菜不仅没法看,更是没法下口。在厨房乌烟瘴气一晚上最后连鱼鳞都没刮。
宁彧吃完饭就被解萧然催着洗澡去了。浴室里雾气氤氲,阳台上凉风习习。
解萧然微然开口:“陈叔宁彧他今天…看见鱼了,就在后边那条河里”
“什么样的鱼”
“彩的应该很小”
陈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发现好像你每次回来,小彧就会看见那些东西,上次是”很大的鲸鱼,他说晚上压着他睡不着觉,这次是彩的小鱼,我怀疑他看见鱼应该和他的心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