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阁楼还和以前一样正中间摆着两张躺椅,今天的月亮被一大片厚厚的云层遮住,顶上四边形的小窗失去了原本的透光作用,阁楼显得有些黑。
解萧然走到躺椅旁,转身看着宁彧,宁彧两只手提着自己的睡裤,左脚抬起前后摆动起来,像是在玩水?
宁彧发出两声愉悦的笑,抬着头对解萧然说:“哈哈哥哥这水好凉”一句话让解萧然如临深渊。水?哪来的水?这几天明明没有下雨,就算下雨了水也不可能进到阁楼里来,而且看宁彧玩水的样子,他口中的“水”至少已经淹没脚踝了。
解萧然正想走过去把宁彧从他站着的地方拉开,突然宁彧像是看见了什么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鲸鱼!哥哥我看见了鲸鱼!水好冷好冰…鲸鱼在咬我,哥哥救我”
“好好不怕不怕,告诉哥哥它咬你哪儿了”解萧然用他带来的外套裹住宁彧揽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宁彧颤颤巍巍说:“它咬我痛好痛,哥哥别让鲸鱼咬我,好大…”
解萧然根本听不懂宁彧在说什么只觉得毛骨悚然,“手臂他们咬我手臂”解萧然抓起宁彧的手,把他的衣服袖子往上拉真的看见了一圈整整齐齐的牙印,很深对方是用了劲儿咬的。
赫然在目的牙印让解萧然头皮发麻,指尖触到宁彧手臂上的牙印时,指尖的冰凉刺骨。那圈牙印整齐得诡异,不像是任何他认知里生物的齿形,像是有人用模具硬生生按上去的,他看不见那些“鲸鱼”,可皮肉外翻的红痕又在叫嚣着真实的痛感。
“他们在拖我下去,这里好黑,好大”解萧然低头看宁彧,他闭着眼睛脸上全都是汗,栗色的刘海被汗洇湿黏在额头上,“要沉下去了…”宁彧的手被他自己紧紧的攥着,掌心被掐出一道道红痕深陷下去。
“你们在阁楼干什么!”
“陈叔!陈叔你快来看看阿宁,他一直抖眼睛闭着也听不见我说话,我怎么晃他不醒”
“这不是在胡闹吗!”陈叔走上前拿出一个水杯掰开宁彧的嘴给他灌了一口,又拿出一个透明玻璃容器装的胶囊药丸,顺着脖子让宁彧吞了下去。
宁彧慢慢平静下来,身体还是在颤,陈叔淡然开口“我先带着小宁回我房间去,他这个状态要人一直守着,你待会自己回房间睡吧”陈叔前脚抱着宁彧刚走,后脚解萧然就心有余悸的跌坐在地上,他也吓的冷汗直冒。
在地上坐了一会,虽然是夏天但晚上毕竟没有光照着坐久了冰屁股,宁彧看到鲸鱼之后的表情一直在解萧然的脑子里像一块脏污的顽固油渍,忘不了,擦不掉。
他站起身朝着躺椅走去,躺在躺椅上沉沉的叹了口气。
月亮出来了,若无旁人的挂在四边形小窗的顶上,银白色的光刺的晃眼,解萧然抬起一只手盖在眼睛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蹭”的坐起身来,走到阁楼的高低床旁蹲下来,伸出手往床底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