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里都是宁彧拍的各种肉麻甜腻的照片,比如趴在解萧然的身上对着镜子拍的,还有很多在不同地方的,亲吻的照片最多。
但是相册最后一张是两个小孩在山上福利院的合照。
一个是宁彧自己那么还有一个是…
解萧然自己。
原来那是你啊宁彧。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有和宁彧小时候的合照?这很奇怪解萧然从小到大都和父母住在城里,学校的夏令营也从来没有组织过去山里,怎么会和宁彧碰上?
虽然宁彧之前倒是和解萧然提过自己以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但是他记得在每次宁彧讲述福利院的经历时,解萧然只能从宁彧的只言片语里窥探出他不幸运的童年。
“福利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从出生就在那里的,我好像是六七岁才被送去,大一些的孩子嫌我小,小一些的孩子不和我玩,我至少还有过好几年的妈妈的爱,总不能和那里的小孩吵吧况且我也吵不过人家…只记得厕所里的水挺凉的。”
解萧然想到当时宁彧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一直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在乎肯定是宁彧嘴硬,但当时的解萧然也没反应过来“厕所里水挺凉”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他现在明白了。
他不恨宁彧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他只恨自己没有对他再好一点,他再也不想喝粥了,皮蛋瘦肉粥。
那张合照在黑暗的房间发出幽幽的白光,光灭了,房间就暗了。
月光依旧刺眼。
解萧然拿着宁彧的手机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手机放进床头柜和上次拿来的相框锁在一起。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备忘录写了一句:“宁彧不想看见鲸鱼”备忘录里全都是宁彧病了之后,解萧然记录下来的:
[宁彧吃辣椒会头疼]
[宁彧害怕下雨打雷]
[宁彧喜欢七彩小鱼]
………
好多好多宁彧都有一个解萧然为他记录,其实他早就被困在一个名为[宁彧]的樊笼里了,他想逃出去,他逃不出去,他不能逃,宁彧还需要他。
解萧然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助理:“小周,帮我查查阿宁之前待的那个儿童福利院,还有当年和宁彧一起在福利院的儿童也都查查”
“好的老板,但是怎么突然要查这个?”
“我怀疑宁彧之前在福利院被人欺负了,你别多问只管查就是了。,”
………
周助办事很得力两个小时,从福利院的建立时间,宁彧的入园时间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都事无巨细。
解萧然点开文件一条一条的看过去,都像一把刀一样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泪一滴一滴的流,痛的刻苦铭心。为什么?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
泪水是人类冠以悲伤的代名词,有泪即悲。
解萧然给陈叔打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先去处理,让他和宁彧好好休息。电话挂断在躺椅上躺着等天亮,宁彧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已经无从得知了。但还能弥补,对这是能弥补的!他要弥补宁彧没有解萧然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