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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呦,藏得挺深啊”

薄荷糖(之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房间被染上了一层暖黄色,给布局单调的房间里增添了一丝温馨。周末,一个令人欢喜的日子。

  冷忆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来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有一颗长得不错的枇杷树,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还未成熟的枇杷果青绿中透着些羞涩。冷忆环所在的楼层比较低,枇杷树的枝叶有时会随着风触碰窗户玻璃,沙沙作响。

  冷忆环打开窗户,感受暖风的拥抱。空调的冷气也顺便被暖风带了去。他竟有一时觉得,心情是那么惬意。

  就在他享受之时,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来信显示是他备注为“sch”的人。

  sch:醒了吗?

  冷忆环:有事?

  sch:出来玩吗?

  冷忆环:不了。

  sch:为什么?

  冷忆环:不想。

  sch:我去找你。

  冷忆环:滚。

  冷忆环见沈赐华没再发消息,就关了手机页面洗漱吃饭了。

  

  沈赐华见冷忆环发来一个“滚”字,“嘁”了一声。这小子脾气还是这么冷,不行,今儿我还偏找他不可。他退出备注为“小冰块”的页面,给电话备注为“冷阿姨”的联系人拨了过去:

  “冷阿姨好,我是小赐。”

  “小赐啊,怎么了?”

  “你知道冷忆环住在哪栋楼吗?”

  “这个嘛,我得问问刘阿姨了。”

  “刘阿姨?”

  “是啊,冷忆环的保姆。你等我一会儿,昂。”

  过了一会儿:

  “他住在三楼301。”

  “谢谢阿姨。”

  沈赐华挂断电话,这个小少爷性子该有多不好,连亲妈都不知道自己住哪。他没有过多的思考,下了楼,他穿上行骑服,戴上头盔,长腿一跨便坐在了摩托上。他调试了一下后视镜,发动车子便“嗖”的一声离开了。

  

  沈赐华到了冷忆环楼旁,摩托停在一旁的枇杷树下。他一抬头,便透过窗户看见冷忆环坐在书桌旁看书。

  沈赐华只看见他的上半身穿了件白色衬衫,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光。他很专注、很安静,眼睛聚精会神的,好似有着星光。

  嗯…乖乖的……沈赐华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旁人看来,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他拿出手机偷偷对着冷忆环拍了一张照片。

  “冷忆环!是我!”沈赐华摘下头盔,仰头一边看向他,一边想他招手。

  冷忆环转过头,向着声音来源看去。嗯?怎么是他?他皱了一下眉,起身站着窗户旁:“有事?”

  “当然有啊!”沈赐华露出了一个欠揍笑。

  冷忆环刚想问什么事,一阵风伴随着花香拂过他与沈赐华的脸颊。沈赐华的笑在树荫下是那样耀眼,他不自觉地握了握手指。

  “什么事?”冷忆环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约你玩啊~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找你?”

  冷忆环无奈叹了声气,不一会儿便从楼梯上下来,沈赐华见他下来,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不想去。”冷忆环平静地看着他说。

  “下都下来了,一起去呗?”沈赐华扔不依不饶地说。

  冷忆环不说话,沈赐华干脆下了车,握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带到车上。

  “你……”冷忆环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摩托的后座,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沈赐华便重新跨坐在前座上,握住摩托把手。

  “抱好我。”过了一会儿,沈赐华见冷忆环没动静,“你摔下去了我可不管。”他没想到冷忆环的脾气这么倔,见他还是没动,“你不抱,那我就只好……”他故意没说完。

  突然,他猛地拧动车把,引擎发出了一声暴躁的轰鸣。冷忆环瞳孔骤缩,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沈赐华感受到腰侧的衣服一紧,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

  “停车!”冷忆环喊道。

  沈赐华嗤笑一声,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拧油门加速在绿灯过的最后一秒冲过路口。冷忆环迫不得已环住他的腰,沈赐华感觉到腰间突然收紧的力道,以及抵在后背的温热呼吸,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随后笑道:“早这样不就完事儿了么?”

  摩托车在机动车道飞速行驶着,引来不少人侧目。摩托在红灯前急刹,沈赐华侧过头,头盔面罩往上掀起一半,露出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风卷来的碎光。

  “我要下去!”冷忆环显然对他刚才的举动有些愤怒。

  “小少爷,那可不行,你要是下去了,谁还陪我玩啊?”说着,在绿灯亮起之时又猛地加速,感受到腰间的手再一次收紧,他低笑一声,声音混在风里格外清晰:“小少爷,手抓那么紧啊?”

  冷忆环没有说话,手在沈赐华的腰间掐了一把。

  “嘶——下手这么狠。”沈赐华故意拐进一条小路,车身颠簸地晃了晃,使两人贴得更紧了。

  “沈赐华,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冷忆环带有愠怒的声音逆着风有些模糊。

  沈赐华听到他的骂声,笑意更深,“怕了?小少爷求我还来得及”,语气中带着些戏谑。

  冷忆环:“滚!”

  “呵。”沈赐华嗤笑一声,继续开着摩托。

  

  不知过了多久,沈赐华停在了一家摩托训练场。

  “该下车了,小少爷。”沈赐华有些戏谑的语气穿来,“再抱下去,别人要说你这个好学生被我带坏了。”

  冷忆环没接话,松开环住沈赐华的手,利落地从车上下来。

  冷忆环:“沈赐华你有病啊!”

  “我没有啊。”沈赐华不在意地回答。

  冷忆环:“神经病。”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吧。”沈赐华的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眼看冷忆环想动手,沈赐华双手环胸打岔道:“小少爷会开摩托吗?”

  冷忆环冷“哼”一声,沈赐华挑了挑眉,“不会?”见冷忆环没说话,“那我就默认喽。”

  沈赐华见冷忆环不搭理自己,“呵,也是,毕竟你是乖学生,才不会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阴阳怪气道。

  见冷忆环还是不搭理自己,他向前走了,几步到他的身旁,搂住他的肩膀,“小少爷,我教你怎么样?”

  冷忆环看向他一脸痞样的脸,“不要,滚!”“嘁——别不好意思嘛”,沈赐华眼睛一转,“要不叫我一声哥,我教你怎么样?”

  “不用。”冷忆环撇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沈赐华被拍开了手,也不尴尬,“真不用啊?”。

  沈赐华冷“哼”一声,一手拉住冷忆环的手腕将他摁在摩托车旁,冷忆环眉头皱地更深了,“呵,小少爷别皱眉啊”,沈赐华按住他乱动的手臂,凑近他,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挑衅,“小少爷,你要么选一辆摩托我教你开,要么我不介意用点强硬手段,选吧。”

  冷忆环甩开沈赐华的手,眼神冷得似乎结了冰。他走到一辆黑白简约风格的摩托车旁,利落地跨了上去,戴上头盔、发动引擎一气呵成,每个动作都透露出熟练。

  “呦,藏得挺深啊?这么熟,练过?”沈赐华歪着头看他,眼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意外与好奇。

  冷忆环没理他,双手握把,引擎发出震耳的轰鸣,“嗖”地一下向训练场上开了去。

  黑色的头盔衬得冷忆环的下颌线更加利落白色的衬衫、深色的牛仔直筒裤,白鞋踩着脚踏上,明明是一副乖学生的模样,骑起摩托却透露着说不出来的野劲儿。他的衬衫随风摆动,显得潇洒又自由,透露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沈赐华不由得笑了一下,跨上摩托追了上去。引擎低低轰鸣着打着招呼,“行啊,小少爷,黑头盔搭配白衬衫,帅得犯规啊。”见冷忆环加快速度,他自己也跟了上去。

  

  冷忆环慢慢减速,停了车,摘头盔的动作顿了顿——黑发被压得有些乱,额角沁着薄汗,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偏偏耳尖还泛着红。

  沈赐华见他停了下来,也没再继续加速,车子挨着他的停下。

  沈赐华:“我还以为你就只会学习,没别的爱好了呢。”

  冷忆环没接话。

  沈赐华:“动作这么熟,经常玩儿?”

  冷忆环:“嗯。”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乖,玩得却这么刺激。”沈赐华摘了头盔,一只手搭在冷忆环的肩上,见他没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沈赐华有些疑惑:“你家里规矩这么多?连玩儿也得偷偷玩儿啊?”

  冷忆环垂了垂睫,自己从小就不被父母关心,对他们来说,利益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而自己和哥都只是个辅助罢了,只不过哥更符合他们的心意而已,这些事儿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那自己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他有时想过,或许爸妈其实是爱他和哥哥的,但为什么他却感觉不到呢……可能确实是自己不讨喜吧……

  冷忆环想着,修脚圆润的指甲不知不觉嵌进了手心。突然,他嘴里一凉,“算了算了,不说了,吃颗糖缓缓”,沈赐华在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冷忆环转过头看向沈赐华,眼神有一丝复杂,有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沈赐华注意到他的目光,痞笑道:“怎么,是不是哥太帅了?这车哥送你了,不用谢~”

  冷忆环:“……”好吧,还是很讨厌。

  

  夕阳挂在天边,余光染红了云彩,也照着两人骑车的背影。或许,日落是一件浪漫的事,可明天身为朝阳的它,会让人更加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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