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带着沈清辞回到了魔域。
魔域的宫殿阴森而华丽,黑色的地砖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骷髅头做成的灯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沈清辞被安置在一间宽敞的卧室里,房间里的陈设却意外地雅致,甚至还放着一盆他喜欢的兰花。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墨渊为他盖好被子,眼神温柔得不像个魔尊。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墨渊,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墨渊离开后,沈清辞才缓缓睁开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灵血的流失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生得娇俏可爱,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沈清辞。
“你就是那个被尊上从锁妖塔里带回来的人?”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沈清辞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是尊上的侍女,名叫玲珑。”玲珑走到床边,笑嘻嘻地说,“尊上可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呢。为了救你,他不惜硬闯锁妖塔,还和昆仑墟的人打了一架,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伤。”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他受伤了?”
“嗯。”玲珑点点头,“不过尊上法力高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想欠墨渊太多,可现在,他却欠了他一条命。
接下来的几天,墨渊每天都会来看他,陪他说话,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想要弥补这三百年的亏欠。可沈清辞却总是很冷淡,很少回应他的话。
墨渊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和耐心,让玲珑都看呆了。
这天,墨渊又来看沈清辞,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
“天气冷了,披上吧。”墨渊将狐裘盖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看着那件狐裘,眼神恍惚了一下。三百年前,他也曾送给墨渊一件类似的狐裘,只是后来,被墨渊亲手毁了。
“墨渊,”沈清辞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墨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清辞,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
“我不是指这个。”沈清辞打断他,“我是说,你明知道我是昆仑墟的人,明知道我对你恨之入骨,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墨渊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执着:“因为我爱你。”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三百年前在禁地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些年,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很多人。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唯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沈清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墨渊猩红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和嘲讽,只有满满的深情和悔恨。
他想相信他,可三百年前的那一幕,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让他无法释怀。
“我不信。”沈清辞别过脸,声音冰冷,“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救我,不过是为了弥补你自己的愧疚罢了。”
墨渊的眼神黯淡下去,像是被熄灭的火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清辞,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就在这时,宫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魔族士兵匆匆跑了进来:“尊上,不好了!昆仑墟的人打过来了!”
墨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知道了。”
他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清辞,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昆仑墟的人是来抓他的。他们不会允许一个昆仑墟的弟子留在魔域,更不会允许他和魔尊纠缠不清。
而他,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