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宫的白玉阶上,几个身着彩衣的身影跪坐在地,怀里抱着女娲神像的衣角,声音带着哽咽。
“妈妈,”为首的女子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我们是您创造的孩子啊。您还记得吗?当年您放在东胜神州那块仙石里的生命,如今正在受着无尽的苦。”
她抬手抹了把泪,语气里满是心疼:“混沌魔祖算计他,天道玉帝刁难他,连如来佛祖都要给他设下九九八十一难……他这一生,就没安稳过。”
“我们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另一个女娲后人接过话,声音哽咽,“可他不一样啊。他从不在乎什么钱财功德,心里装的全是别人——对百姓好,对朋友真,对花果山里的小猴子都掏心掏肺。”
“他一心向善,从没做过半点亏心事,”有人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愤懑,“可为什么受欺负的总是他?近日我们见他愈发苍老了,以前一顿能吃十个桃,现在连半个都咽不下去。”
“我们傅家上下,还有好些受过他恩惠的百姓,都在竭诚供奉,把最好的吃食、最灵的草药都往花果山送,”女子低下头,声音带着无力,“可神兽大人他……还是不敢进食,总怕吃食里藏着算计,怕连累了旁人。”
神像前的香炉里,三炷香烧得正旺,青烟缭绕着向上飘,仿佛要将这些话带到云端。
“妈妈,”最年幼的女娲后人仰起脸,望着神像慈悲的面容,眼里含着泪,“您创造了他,也创造了这世间万物。您看看他好不好?他那么好,为什么要让他受这么多苦?”
宫门外的风穿过长廊,带着呜咽声,像是谁在轻轻叹息。神像依旧静默,只是那双雕刻的眼眸,在香火的映照下,仿佛多了几分悲悯。
这些女娲的后人,捧着一颗赤诚的心,跪在宫前诉说着那只石猴的遭遇。他们不懂天道的规则,不懂佛祖的算计,只知道那个叫孙悟空的猴子,是他们母亲创造的生命,是护着他们的英雄,是不该被如此对待的好人。
香火渐渐燃尽,留下一地灰烬。可她们的声音,却像种子一样,落在了女娲宫的每一寸土地里——或许神明听不见,但这世间的公道,总该有人记得,有人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