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心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暖意,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程小时用指尖轻轻拂过,鼎身冰凉的触感里竟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度,像是融进了那天溅在上面的血的余温。
“说起来,这鼎倒是成了个念想。”陆光推了推眼镜,看着橱窗里被擦拭得锃亮的引星鼎,旁边并排放着那张合影——程小时半倚在鼎边,陆光举着平板展示数据,Chris(王青)蹲在地上研究鼎底纹路,夏斐举着相机在镜头后比耶,刘枭抱着手臂站在最外侧,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照片边缘还留着乔苓用马克笔写的小字:“守护者天团,出道!”
Chris(王青)正用软布细细擦拭鼎身的褶皱,闻言抬头笑了笑:“何止是念想,昨天还有个游客以为是文物,差点报警说我们私藏国宝。”他指了指鼎底新刻的一行小字,“我特意让工匠加了‘时光照相馆馆藏’,省得再惹麻烦。”
程小时靠在橱窗边,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自从卡戎消失后,圭都的空气似乎都轻快了许多。那些曾被神秘力量笼罩的角落,如今开满了花店和咖啡馆,孩子们追着风筝跑过石板路,笑声脆得像风铃。他忽然想起卡戎最后那句话,说什么“族群入侵”,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妄念。
“在想什么?”夏斐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晃着刚洗出来的照片,“刘枭传过来的,冰原裂缝闭合的瞬间,极光都出来了,美得不真实。”照片上,幽绿色的极光像绸缎般铺在冰原上空,冰层下的蓝光渐渐隐去,像是大地在轻轻眨眼。
程小时接过照片,指尖摩挲着极光的纹路,忽然笑了:“在想,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可不是嘛。”陆光抱着一台旧相机走过来,屏幕上是修复好的地下室监控,卡戎消散的那一幕被放慢了十倍,光芒里能看到细小的光点,像破碎的星子,“不过是守住了该守的东西而已。”
正说着,乔苓抱着一大摞书闯了进来,额头上还沾着图书馆的灰尘:“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卡戎族群的古籍,原来他们早在千年前就被放逐了,他所谓的‘入侵’根本是自欺欺人。”她翻开泛黄的书页,上面画着一群背生双翼的生物被锁链缚在火山里,“他只是想靠谎言给自己壮胆罢了。”
Chris(王青)凑过去看,忽然指着一幅插画笑出声:“你看这锁链的花纹,跟刘枭那块黑色晶石上的一模一样!”
程小时凑近,果然看到插画里的锁链纹路与记忆中刘枭掌心的晶石完全吻合。他忽然明白,那些所谓的“神秘力量”,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毁灭的。就像引星鼎的心形纹,像刘枭晶石的守护光,像每个人骨子里那份不愿退让的执拗——它们只是在等待被正确的人唤醒。
傍晚关店时,程小时最后锁上橱窗,引星鼎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与照片里每个人的笑容相互映照。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被点燃的星子。他忽然想起卡戎消失前那句不甘的嘶吼,现在听来,倒像是困在自己执念里的悲鸣。
“走吧,”他转身锁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响声,“刘枭说冰原的极光能维持一个月,去看看?”
陆光正把相机塞进包里,闻言抬眉:“算我一个,正好拍几组极光下的引星鼎——哦不,是‘守护者之鼎’。”
夏斐已经点开了订票软件,屏幕上闪烁着“极光专线”的字眼:“乔苓说北欧的鳕鱼超好吃。”
乔苓抱着古籍追出来,书页在风里哗啦啦响:“等等我!我还没看完呢!”
Chris(王青)笑着拽住她的书包带:“书能等,极光不等⼈。”
暮色里,几个人的身影渐渐融在街灯的光晕里,笑声被晚风吹得很远。橱窗里,引星鼎静静立在那里,心形纹路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天的暖意,与照片里的笑容一起,在夜色中透出温柔的光。
有些守护,不必惊天动地,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一道裂缝弯腰,为一缕微光驻足,为一句谎言较真。就像这平凡的夜晚,平凡的街道,和一群愿意守住平凡的人。
挺好。程小时想着,脚步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