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两桌同时上菜,黎诵已经喝了两罐啤酒,手里还拿着一罐正喝着。三罐啤酒下肚,黎诵脸不红心不跳。
黎诵一口饭菜一口酒,想到下午与舅舅和刘艳华的对话,心情更加沉郁,直接又一罐啤酒灌下。
张晚生看着她这样灌酒,似是在消愁。
半个小时吃完喝完,两桌人同时起身。黎诵脚步快,先出了餐厅。
刚出餐厅,就碰见刚刚冰场里的小孩子。一个小女生跑过来,道:“姐姐滑的那么好是哪支队伍的,两个月后就是国际赛,能看到姐姐比赛吗?姐姐能教我滑冰吗?”
黎诵蹲下身,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手搭在小女孩的头发上,揉了揉:“我不是专业运动员,也不参加比赛,想学可以找专业的滑冰教练,姐姐不专业。”说完就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小女孩又问:“那姐姐是跟哪位老师学的滑冰?”
黎诵脚步停下,顿了顿,道:“她死了。”
秦世安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张晚生听到这句话也顿了一下,看着黎诵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的老师感到惋惜。
学生都这么厉害,老师肯定更厉害,要是还活在世,肯定也拿了不少奖,这次的国际赛也能一展才华吧,可惜了。
黎诵坐着电梯来到负一层,上次来还是半个月前,在这里停了一辆红黑色机车,今晚准备开走。
在公路上行驶着,在一家花店旁边停下,买了一束蓝玫瑰。又骑车来到江边,手里拿着那束蓝玫瑰走到江边,自己坐在水泥岸堤上。
黎诵就在那儿无声坐着,望着江面上的道道波纹,听着水流声和江上来来往往的汽笛声。
张晚生行驶在江边的油柏路上,看到黑暗中今晚见过多次的身影,停下车,秦世安也看过去。
“又是她?”张晚生看那背影疑惑着。
“妈,我想你了。”黎诵淡淡开口,黑暗里眼眶不觉的红了。
柏油路离河边有一段距离,秦世安和张晚生听不见。张晚生正准备下车去看看,却被秦世安拦住。
“秦爷,那姑娘……不会跳江吧?”
秦世安没有回答,看着那单薄的身影,少顷后道:“回去。”
次日上午八点,黎诵被闹钟吵醒,屋内一片黑。
收拾好,准备开车去天华路四月花店。
在天华路周围停车场停好车,到达目的地,黎诵站在花店门口前,看了眼招牌。
玻璃门被推动,门上的风铃也随之发出声响。
张晚生正在清点花卉市场送来的花,听见响动,转过头一看就认出了黎诵。
黎诵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紧身黑色牛仔裤和黑色马丁靴,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和昨天晚上差不多,都是一身黑。
“小姐是来买花的吗?”张晚生开口问,手里还拿着账单。
“应聘。”
张晚生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昨晚他跟餐厅的经理问过,得知她是H市宋氏的表小姐黎诵,回去后就立马查了这位黎小姐的身份。
这位黎小姐在五岁那年被绑架了一年多,父母分别在她十岁和十二岁时过世。还挺可怜的,但是宋氏对这位外甥女很疼爱,这位黎小姐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出来找工作。
“这边请。”张晚生招呼黎诵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秦世安就坐在对面。
“没学历,没经验,刚成年。”黎诵边说着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证明自己已经成年。
张晚生看了一眼身份证,确实今天成年:“黎小姐今天成年就这么急着找工作?”
“在家太闲了。”
“黎小姐不用上学吗?”
“没考上。”
“昨天晚上见黎小姐花样滑冰堪比专业运动员,黎小姐为什么不往花样滑冰方向发展呢?”
黎诵鸭舌帽下的黑眸深深看了眼张晚生,道:“你问太多了。”
她头戴鸭舌帽,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冷,张晚生觉得这个房间温度又降了几度。
“黎小姐明天就可以过来工作了。”张晚生回复。“早八晚六,工作时间十小时,明天开始工作,工资月结,每个月六千。”
黎诵“嗯”了一声,然后提着背包出了花店。秦世安的目光一路跟随,待人离开花店后,静静地说了一句:“身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