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炉的热气还没散尽,新锻的太刀被稳稳架在刀架上,刀鞘上凝着层薄汗似的水汽。
审神者叉着腰绕刀转了半圈,鼻尖几乎要蹭到刀鞘的暗纹,脸上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连说话都带着扬声,身后的尾巴不停摇晃。
“怎么样?我自己锻的哦~”
药研藤四郎,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腰间的短刀鞘。他看着审神者那副“扬眉吐气”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这位大将上任整一个月,锻刀记录能攒成小册子,可翻来覆去不是重复到能组编队的打刀,就是满地跑的短刀;本丸唯二的太刀,还是狐之助从时之政府本部“借”来的。
现在对着刀架上的新刀得意成这样……
他默默在心里补了句:与其得意,不如反省下为什么本丸至今只有九位付丧神啊,大将!
当然,这话只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乱藤四郎扒着今剑的肩膀晃了晃,指尖点过刀柄纹路时,尾音拖出点小失望:“唔……这花纹可不像一期尼呢。”
旁边的小夜左文字没往前挤,只站在稍侧的位置,目光落在刀鞘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声音平得像摊静水,只有尾音那点微不可察的沉,泄了点失落:“…也不是江雪尼。”
“哦呀~”
鹤丸国永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被真正惊到的上扬。
他俯身凑近刀柄,指尖轻轻点过那道繁复的家纹,鎏金的眼瞳里闪过真切的讶异:
“这可不常见啊……是源氏的刀纹呢。”
难不成审神者真的转运了,鹤丸国永眉头微挑,随即笑着否定掉,不太可能。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今剑的肩膀先垮了垮,小眉头皱了皱,又倏地松开——不是三条家也没关系呀,反正狐之助之不也捞来一把三条的太刀嘛!
“主人果然厉害。”长谷部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他惯有的认真与恭敬,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能独立锻出源氏刀剑,足见您的灵力掌控越发精进了。”
标准的捧哏,却透着实打实的欣慰——毕竟是自家主人,哪怕进步慢了点,也是值得夸的。
审神者脸上的得意僵了半秒,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里默默扶额:
长谷部君,夸人真的不用这么实在……
不远处的加州清光用手肘撞了撞大和守安定,语气里带点好奇的:“源氏的刀啊…那还可真是有名…”
安定嗯了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刀锷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就是不知道,是髭切殿…还是膝丸殿…”
“主人主人!快唤醒他嘛!”今剑按捺不住,干脆蹦跳着,拽住审神者的衣袖,发尾扫过审神者的手背,带着少年人的急切,“看看到底是谁呀!”
审神者被他拽得晃了晃,低头看了眼刀架上的太刀,刚才那点得意终于混进了真切的期待。
他抬手抚上微凉的刀柄,指尖触到刀鞘的纹路时,声音里也带了点雀跃:“好啊,来看看我们本丸的新伙伴。”
银辉骤然敛去的刹那,一道身影已稳稳立在刀架前。薄绿色短发带着利落的层次感,发梢像被晨露浸过,泛着清浅的光泽;茶金色瞳孔在光线下亮得锐利,眼尾微微上挑,却因那份沉敛的神色,平添几分凛然。
他身着黑色制服,衣料挺括的线条勾勒出挺拔身形,袖口束得严整,腰间太刀的穗子垂落,随着呼吸轻轻晃,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武士的严谨。
周身气场像是淬过寒锋,凌厉得让人不敢轻慢,却又在那份沉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执拗。
“——源氏的重宝,膝丸。兄长也来这里了吗?”
声音清冽,带着金属相击般的质感。
话音未落,他茶金色的瞳孔已快速扫过周围,视线在本丸众人脸上一一掠过,从审神者身旁的长谷部,到踮脚张望的今剑,再到稍远的清光与安定……目光里的急切几乎要漫出来,却又被他强压着,只化作眉峰微蹙的认真。
没有。
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兄长…
膝丸的视线落回空处,茶金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黯淡,快得像错觉。
他定了定神,才转向审神者,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恭敬,只是尾音里还沾着点未散的怅然:
“我是膝丸。今后便在此处,听凭您的差遣了。”
“哦哦——欢迎啊。”
审神者的尾音里裹着点雀跃的上扬,眼尾都染上亮闪闪的光,视线一眨不眨凝在膝丸身上,“你可是我锻出来的第一振太刀呢。”
说着,他指尖带着点抑制不住的轻颤,轻轻落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喉间溢出点笑意:“可得好好干啊,”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熟稔的热络,“时之政府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旁侧的刃们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浮着同款无奈。有刃抬手往脸上一捂,指缝里漏出点几不可闻的叹气——
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荡开:主人这说辞,都快盘得包浆了,怎么还翻来覆去地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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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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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真理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