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背脊仍在发麻,冷汗顺着鬓角滑到颈窝。
张起灵的刀尖却仍稳稳抵着江灏的喉结,一寸不让。
空气里残留着净焰的焦糊味,禁婆的残发在地板上蜷曲,像被抽了骨的黑蛇。
江灏垂眸,瞥了一眼刀锋,先一步将手里的玄竹归鞘。
张起灵将一切看在眼中,还是没有动。
江灏突然笑了:“哥们,我救了人,你拿刀谢我?”
吴邪缓过劲,连忙打圆场:“小哥,他刚才救了我!”
张起灵这才收刀,却仍挡在吴邪前半步,语气极冷:“徽派的人,为什么来这里?”
江灏耸耸肩,“找人。”
总不能直接说我是来找我爹的吧,又不是拍爸爸去哪儿。
从性格和身手方面来看,他已经认出来这个人是道上的“哑巴张”了。
至于旁边这个清新脱俗的小伙子……
嗯?好眼熟啊。
江灏眨巴眨巴眼睛,鎏金色的外瞳放缩了一瞬,但始终没想起来。
吴邪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原本被打到一边的禁婆再次嘶吼了起来,并试图向三人再次发起攻击。
“走!”张起灵猛地推了一把吴邪,三人一齐冲出房间,张起灵关上门,并直接抽了吴邪的皮带将禁婆绑在门口。
“刚刚那个,是禁婆?”江灏问道,他还是头一回见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吴邪点点头,顺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刚想问问眼前人的名号,却没想到旁边的棺材板突然动了起来。
“我不是拜过你了吗……”吴邪有些欲哭无泪。
江灏拧着眉,玄竹再次出鞘,刀尖直指棺材板。
只见棺材板晃荡晃荡两下后开了个小口,先探出来一个红木盒子,再翻出来一个黑皮耗子(划掉)穿着黑皮衣带着黑眼镜的人,看到张起灵的那一刻,那个人还呲着个大牙笑了笑:“到手了。”
江灏也认得他,黑瞎子嘛,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算是把南瞎北哑凑齐了。
黑瞎子蹲在棺材口,被刀尖的金属冷光闪了一下眼睛,不由得一愣,随即看向的刀的主人,有些惊讶的笑出声来:“这不是小江老板吗?”
“小江老板?”吴邪疑惑发问。
“认识一下,我是江灏。”江灏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刀收了回去。
“哦哦,我是吴邪,这个是张起灵。”吴邪忙回应道,随后又看向黑瞎子,“呃,你是……谁啊?”
“黑眼镜,或者黑瞎子。”江灏替他回答了问题,“我比较习惯叫后者。”
“诶对。”黑瞎子笑嘻嘻地从棺材上跳下来,“看来小江老板的记性不错嘛。”
结果他前脚刚调侃完,后脚落地时鞋底踩到一截禁婆断发,“滋啦”一声冒起青烟,他条件反射抬脚,鞋底已经烧糊了。
“嚯,小江老板,你这火还带延迟的吗?”
江灏把玄竹往肩后一别,笑得温文尔雅:“没办法,环保产品,可持续燃烧。”
一旁的张起灵看着那禁婆断发上残存的青金色火焰,若有所思。
吴邪嘴角直抽,正想吐槽几句,身后的铁门突然“咚”地一声。
“快走!”江灏一眼瞥见了被挣脱了的皮带,大喊了一声,几人顿时飞快地向着出口跑去。
江灏从来没亲自下过地,这一次虽然算不上是下地,但给他的冲击确实不小,好不容易摸到这么个鬼地方来,结果啥没找到不说,还遇见了禁婆。
靠北!
拼命跑出了大门口,正好一辆车远远驶来,张起灵和黑瞎子一前一后跳上车去,吴邪在后面大喊着等等我。
江灏倒是停了下来,他和他们又不是一伙的,自己还得回去找找他老爹的线索呢。
结果就在这时,车猛地一个刹车停了。
吴邪一把窜上车,上气不接下气的,刚想骂人,就听到张起灵问:“他人呢。”
“谁?江灏啊,后边……”
“把他带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