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么 办 。
江灏面带痛苦地坐起身,甚至想给小时候的自己一顿爱的教育。
小小年纪你撩什么妹嘛!
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了,还TM告诉你他是个男的,这种情况要不要负责啊?
江灏抱着膝盖坐在行军床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犯了错的小鼓——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耳膜上,震得他脑壳发麻。
负责?怎么负责?
娶他?他现在是解当家,一屋子伙计等着喊我姑爷?
那画面江灏简直想都不敢想。
不娶?那不就是始乱终弃……可当年我才七岁啊!
江灏烦躁地抓头发,把束发的玄青发带都扯得松散。
他仿佛看见七岁的自己正踮脚亲完人家就跑,还挥着海棠枝喊“等我长大”,而二十三岁的自己现在只想穿越回去把那只小兔崽子按在搓衣板上暴打一顿。
更可怕的是——
他发现自己居然没觉得娶解雨臣有多违和;相反,记忆里那双带着戏妆的杏眼、练完功后红扑扑的脸颊,甚至扎马步时绷得笔直的小腿,全都鲜活得要命。
江灏把脸埋得更深,耳根滚烫。
完了,还不如让成埔把我打死算了。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江灏迅速躺下装睡,紧接着一个人钻进来,有些熟悉的嗓音低声问道:“江先生,您歇下了吗?”
——扎西。
江灏瞬间把表情调成刚睡醒的模样:“刚睡,怎么了?”
“我奶奶叫你过去,她有事要告诉你。”
定主卓玛有事要告诉我?
江灏缓缓起身,将发带重新系好,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严肃了起来,“麻烦带路。”
——————
深夜,篝火熊熊燃烧,张起灵和吴邪先后来到定主卓玛的营帐,四目相对间,张起灵却故意避开了吴邪的眼神。
随后到来的江灏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
咦,难道这俩货有情况?
吴邪在看到江灏的时候也感到意外。
“小江?你怎么在这?”
“大概和你俩差不多。”江灏也不清楚,只能这么说。
反观张起灵,除了抬眸看了一眼外,没什么反应。
看到几人都落座后,定主卓玛才开始说话,扎西则站在一旁替她翻译。
“我奶奶说,陈文锦让我给你们带个口信,她会在西王母宫等你们,她会等你们十天,如果十天以内你们无法赶到,她就自己进去了。”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江灏听完没什么反应。
目前陈文锦和自家老爹的关系还不明确,所以非必要江灏并不打算从陈文锦这里入手,自己进去就自己进去好咯。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张起灵突然开口。
扎西把这句话翻译给定主卓玛听,而定主卓玛只是摇摇头。
“我只是负责传口信的,其他一概不知。”
“她还说,它就在你们当中。”
江灏盯着定主卓玛看了一会儿,重瞳在篝火火焰的照耀下显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色。
他再次环顾四周,又听了听声音,确认了四周的确只有他们几个在活动。
“好的,我明白了。”江灏突然开口用藏语回应了一句,随后便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
很不对劲。
江灏独自坐在离营地不远处的一个沙丘上,默默梳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定主卓玛一副闭口不谈的样子,显然是怕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如果要按照阵营划分的话,他自己独自一人算一个,吴邪算一个,张起灵算一个,阿宁的人算一个,解雨臣和霍秀秀算一个。
还有谁会偷听呢?或者说,还有谁是需要知道陈文锦的动向所以要偷听的呢?
好像漏了啥,但又不记得了,so sad。
江灏悲愤地托着腮帮子,看着茫茫沙漠,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