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还得多久才到啊?胖爷我感觉有点吃不消了。”胖子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起来,他抱怨的声音像被蒸熟的馒头,软塌塌地飘在热浪里。
虽然天降甘霖,但沙漠本身热腾腾的温度让这种湿润反而变得格外闷热,这使得雨后的沙漠更像一口倒扣的蒸笼,水汽裹着沙粒黏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带着湿重的土腥味。
队伍里体力逆天的江灏和张起灵一个打头阵一个断后,一路走的根本不受影响,反观队里另外几个“老弱病残”,无一例外都受到了天气的影响。
江灏回头看向张起灵,眼神询问对方要不要停下了休息片刻。
得到了对方一个冷漠的点头。
“休息休息。”江灏率先停了下来,怀里抱着玄竹,朝着一边的岩墙一靠就开始放空自己。
这张家族长面瘫吗?拔智齿的时候打全麻打到小脑了吧?
江灏想着,看潘子生火半天无果,干脆又熟练的甩出一道火苗,直接把充满潮气的柴火点燃了。
“卧槽小天真你这什么朋友啊,耍杂技的?”胖子直接惊讶的爆了粗口,同样被吓到的还有一旁的潘子,就连张起灵都皱着眉,眼前一亮(物理意义上的)。
对此吴邪和阿宁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了一下。
“这家伙好啊,以后下斗都不用带火折子的,害怕什么粽子,呲溜一下就给它点了弄成熟的。”胖子听得激动不已,这家伙一下斗得多有用啊。
江灏嘿嘿一笑,一双重瞳在火光下不分金蓝,“凑过来点,除除湿气。”
几人就着火堆祛湿,江灏的目光飘向火堆最外层的张起灵。
不知何时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江灏刚刚挥出火舌的左手上,那里还有一个血褐色的包扎,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他眼神晦暗不明。
“西王母宫,到底有什么?”
张起灵没抬头,但江灏确信他是在问自己。
这老登居然会说话,啊呸,居然会自己主动来找话聊天诶。
现在两人的姿势也是出奇的对称,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一黑一蓝,各自抱着自己的刀倚着墙休息,中间仅隔半臂距离,在他们身前是围着火堆聊天的吴邪等人。
“张家族长也不知道?”
江灏有些意外,按理来说是张起灵留下自己的,他应该知道自己和他还有西王母之间的关系,甚至完全明白西王母宫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张起灵摇头,什么都没说,但江灏捕捉到了他的意思。
或许他曾经知道。
江灏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得了阿尔兹海默的百岁老人。
不过好在张起灵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只是再次看向江灏,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你姓江。”
“您姓张。”江灏也回复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怎么着我之前介绍名字的时候都不介绍姓的嘛你说这话?
张起灵点点头,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你体内,有东西在窥视。小心。”
我体内有东西?
江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沉睡的江烬,随后嫌弃的撇撇嘴。
那货也算东西?魂都成英雄碎片了他还怕个鸟啊。
不过他也很惊讶,张起灵居然能感知的到江烬的存在。
“很坏吗?”江灏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嘴。
张起灵摇摇头,“不清楚,只能感觉很危险。”
是指自己无论干什么事都会被第三方了解到的那种隐私全透明危险吗?如果是这个江灏表示无所畏惧,毕竟他已经透明了二十几年了。
当然他也知道张起灵讲的肯定不是这方面的,他指的是关系自己性命的事情。
江烬……会害他吗?
江灏歪着头,看着围在火堆旁不停说笑的几人,目光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或许吧,谁知道呢。
突然的不安和嗡鸣让江灏心一惊,抬头看去,远处沙脊上,一团猩红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尸鳖王群!
“跑!”
江灏一声暴喝,火舌瞬间熄灭,几人拼了命的开始往前冲。
MD要不是因为这家伙一碰就死自己高低练练看能不能驯服了给自己当死士!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几人跑着跑着,前方便出现了一个断崖。
深壑横亘,黑不见底。
还不等众人反应,张起灵第一个跃出,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江灏被他这波操作帅了一脸,刚想也这么下去就听见天真同志在后面发出惊恐的叫喊。
唉,差点把其他人忘了。
他弹开玄竹的暗格,四条爪钩牢牢勾住岩石凸起,他将一个爪钩的钢索抛给吴邪,再直接把玄竹抛给阿宁。
顶着后者诧异的目光,江灏露出一个恣意张狂的笑,喊了一声“记得把它带下去还我”后便如同刚刚的张起灵一样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