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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蚕茧之下,谁是真丝

太后也是小宫女出身

冷宫偏殿的积雪压断枯枝,我听见那声脆响,像极了霜蚕临终前咬碎银簪的动静。

月光从破损的窗棂斜切进来,在绣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蹲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绣帕边缘。侍女突然扯住我的衣袖,她指尖发凉:"娘娘你看!"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蚕死丝尽"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暗红,像是浸过血的蚕丝缠绕成纹。

我猛地站起身,裙摆带翻了案几上的铜镜。镜面映出窗外飘雪,也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三年前,霜蚕教我辨认密信时说过,最毒的真相往往藏在最柔软的地方。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让我浑身一僵。侍女拽着我躲进屏风后,透过细密的织锦纹路,我看见一个人影闪了进来。那人穿着深色直裰,动作利落地掀开绣架底板。我屏住呼吸,直到看清他袖口露出的半枚凤纹——不是太后凤冠上的完整纹样,倒像是刻意裁去一角。

"找到了。"那人低声自语,从夹层取出个镶金木盒。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那是霜蚕当年存放绣样的地方。

侍女突然拉住我的手腕,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门外飘来一声猫叫。不对,这声音太规律了,是三长两短的暗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福公公教我的联络方式。

木盒开启的瞬间,泛黄的圣旨暴露在月光下。我看见朱批"传位于长子"几个字,却有一道虫蛀痕迹横贯其中。那人将圣旨收入怀中,转身离开时低声呢喃:"三年了,该清算旧账..."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我攥紧胸前的同心结,想起霜蚕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她不是要杀我夺宠,是早在那时就开始布局。三载春秋,步步为营...

回到寝殿,我将绣帕与步摇投影并置。地图残片上的朱砂批注突然刺痛眼睛:"唯君可破"。烛火摇曳,照见妆奁里紫砂茶具上的裂纹——那日福公公剧烈咳嗽时碰翻的茶盏,裂痕走向竟与东宫地图完全吻合。

"奴婢认得那人的靴子,"侍女替我摘下发饰,声音压得极低,"是太后身边二等太监才会穿的云头履。"

我盯着铜镜,指尖划过鎏金步摇的暗纹。雪地上投下的影子指向承乾宫西侧,正是先帝殡天时太后住了三个月的偏殿。记忆突然闪回那日福公公咳出的血渍,与同心结上的猩红何其相似。

"吱——"

炭盆里的梅枝爆开火星,我惊觉手中的同心结已被汗水浸透。三年前霜蚕将它交给我时说过:"好姐姐,咱们这辈子都系在一起。"可后来她举着匕首刺向我时,也是这般用力攥着这根红线。

更鼓声由远及近,我突然抓起鎏金铜镜对准烛火。镜面反射在墙上,与步摇投影重合的刹那,那些看似杂乱的暗纹竟组成完整图案——是幅标注着沈家秘道的地图,终点直指太后凤冠上的珊瑚珠位置。

"原来你早布好这局..."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可惜我迟了三年。"

侍女为我擦拭额角的汗珠,袖口闪过一线银光。我装作未见,将地图残片藏入贴身暗袋。窗外北风骤起,我想起安贵嫔今晨晃动的银簪,那抹幽蓝在阳光下太过刺眼。

铜壶滴漏声里,远处又传来守夜太监的梆子响。我攥着同心结走到窗前,雪又落了。

我猛地将铜镜翻转,月光顺着镜面滑过绣架缝隙,在墙角勾勒出一道细长的裂痕。侍女屏住呼吸,贴着我的耳畔轻声道:“娘娘,那日霜蚕总对着这绣架说话……”话音未落,窗外又传来一声猫叫,这次却是四长一短。

我攥紧胸前同心结,指尖触到那抹干涸的猩红。三年前霜蚕临死前握着我的手,将这红线系上我脖颈,她说:“好姐姐,咱们这辈子都系在一起。”可后来她举刀刺来时,也是这般温柔的语气。

“走。”我低声说,提步往绣架走去。绣帕上的“蚕死丝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我伸手抚过绣面,指尖忽然触到一处凸起。侍女迅速将案几上的炭盆挪近,火光映照下,绣线缝隙中竟透出一点金光。

正欲细看,门外忽传来脚步声。两人,靴底沾雪,步伐沉稳。我和侍女对视一眼,迅速躲进屏风后。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动作利落掀开绣架底板。我屏住呼吸,直到看清他袖口露出的半枚凤纹——不是太后凤冠上的完整纹样,倒像是刻意裁去一角。

“找到了。”那人低声自语,从夹层取出个镶金木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霜蚕当年存放绣样的地方。

木盒开启的瞬间,泛黄的圣旨暴露在月光下。我看见朱批“传位于长子”几个字,却有一道虫蛀痕迹横贯其中。那人将圣旨收入怀中,转身离开时低声呢喃:“三年了,该清算旧账……”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我攥紧胸前的同心结,想起霜蚕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她不是要杀我夺宠,是早在那时就开始布局。三载春秋,步步为营……

回到寝殿,我将绣帕与鎏金步摇并置在案几上。烛火摇曳,照见妆奁里紫砂茶具上的裂纹——那日福公公剧烈咳嗽时碰翻的茶盏,裂痕走向竟与东宫地图完全吻合。

“奴婢认得那人的靴子,”侍女替我摘下发饰,声音压得极低,“是太后身边二等太监才会穿的云头履。”

我盯着铜镜,指尖划过鎏金步摇的暗纹。雪地上投下的影子指向承乾宫西侧,正是先帝殡天时太后住了三个月的偏殿。记忆突然闪回那日福公公咳出的血渍,与同心结上的猩红何其相似。

“吱——”

炭盆里的梅枝爆开火星,我惊觉手中的同心结已被汗水浸透。三年前霜蚕将它交给我时说过:“好姐姐,咱们这辈子都系在一起。”可后来她举着匕首刺向我时,也是这般用力攥着这根红线。

更鼓声由远及近,我突然抓起鎏金铜镜对准烛火。镜面反射在墙上,与步摇投影重合的刹那,那些看似杂乱的暗纹竟组成完整图案——是幅标注着沈家秘道的地图,终点直指太后凤冠上的珊瑚珠位置。

“原来你早布好这局……”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可惜我迟了三年。”

侍女为我擦拭额角的汗珠,袖口闪过一线银光。我装作未见,将地图残片藏入贴身暗袋。窗外北风骤起,我想起安贵嫔今晨晃动的银簪,那抹幽蓝在阳光下太过刺眼。

铜壶滴漏声里,远处又传来守夜太监的梆子响。我攥着同心结走到窗前,雪又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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