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烛火跳了跳,将马嘉祺耳尖的红染得更明显。他别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那点因方才轻吻而起的战栗还残留在唇角,连带着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些:“证据……何时给我?”
宋亚轩重新坐回案前,指尖拨弄着琵琶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马嘉祺紧绷却难掩局促的侧影,眼底漫开笑意,语气却依旧温和:“侯爷别急。明日巳时,我在城西的竹亭等你。”说罢,他起身收拾琵琶,月白色长衫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浅淡的竹香,“时候不早,我先告辞了。”
马嘉祺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帘后,才松了攥紧的手,掌心已沁出薄汗。他自认在北疆见惯了刀光剑影,可方才宋亚轩俯身时的气息、指尖划过食指茧子的触感,竟让他乱了心神。这位看似温润的乐师,像藏在竹林里的风,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次日巳时,城西竹亭。马嘉祺换了一身常服,玄色衣料衬得他身形挺拔,却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他刚走到亭外,就听见熟悉的琵琶声——还是那首《北疆行》,却比昨夜多了几分暖意,像是雪后初晴的阳光,落在结冰的河面上。
宋亚轩坐在亭中石凳上,见他来,便收了弦,举起身边的食盒:“侯爷来得正好,我带了些点心。”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两碟精致的桂花糕,还有一小罐蜜饯,“这蜜饯是用北疆的野蜂蜜腌的,你尝尝?”
马嘉祺走近,目光落在那罐蜜饯上,喉结动了动。他书房里的野蜂蜜,味道与此一模一样。“你怎么会有……”
“去年托人从北疆带的。”宋亚轩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我知道侯爷喜欢这个味道。”
马嘉祺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意顺着舌尖漫开,竟比往日吃的更暖。他看着宋亚轩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人牢牢攥住了心思,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
“证据呢?”他压下心头的悸动,轻声问道。
宋亚轩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到他面前:“这是当年我父亲遭冤狱时,被篡改的奏折副本。真正的证据,藏在城郊的破庙里。”他顿了顿,起身走到马嘉祺身边,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不过那破庙偏僻,恐有危险。侯爷愿陪我一起去吗?”
马嘉祺抬眸,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宋亚轩的目光不再像昨夜那般带着势在必得,反而藏着几分依赖,像迷路的人找到了方向。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宋亚轩走在前面,月白色长衫与马嘉祺的玄色衣料偶尔相碰,带起一阵细微的声响。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雅间里的吻,耳尖又开始发烫。
“侯爷在想什么?”宋亚轩忽然回头,笑着问道。
马嘉祺猛地回神,眼神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宋亚轩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很暖,裹着马嘉祺微凉的皮肤,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侯爷,”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你耳尖红了。”
马嘉祺浑身一僵,想抽回手,却被宋亚轩握得更紧。他抬头,看见宋亚轩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温柔。阳光落在宋亚轩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竟让他觉得,眼前这人比北疆的暖阳更让人贪恋。
“宋亚轩……”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
“我在。”宋亚轩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等翻了案,我便不再做听竹坊的清客了。”
“那你想做什么?”马嘉祺问道。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亮得惊人:“我想陪侯爷回北疆,看真正的雪,听真正的马蹄声。”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唇瓣擦过马嘉祺的耳垂,“还要给侯爷弹一辈子的《北疆行》,只弹给你一个人听。”
马嘉祺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乱了。他望着宋亚轩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所谓的刀光剑影、朝堂纷争,都不及此刻这人掌心的温度、耳边的低语。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无比的笃定。
竹叶沙沙作响,阳光正好,两人相握的手,在斑驳的光影里,再也没有分开。
未完待续……
1498字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