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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议题是西北边境的兵防调度。兵部尚书刚递上拟好的调兵章程,宋亚轩便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看了这份章程,觉得有几处可优化。西北冬季严寒,兵士的棉衣和粮草需提前十日运送,否则恐误了时机;另外,边境关隘的守将人选,臣以为参将李伟更合适,他常年驻守西北,熟悉地形,比现任副将更能担此重任。”
马嘉祺本就对兵防之事不甚了解,听宋亚轩说得条理清晰,又想起昨日对方说“会帮着把关”,便下意识点头:“丞相所言极是,就按丞相的意思改。”
朝臣们早已习惯这般场景,无人提出异议——毕竟宋亚轩辅佐陛下以来,处理的事务从未出过错,加上他平日里对官员恩威并施,朝中大半人早已暗中依附于他。只有老臣王御史皱了皱眉,却终究没敢开口。
散朝后,马嘉祺跟着宋亚轩回御书房,路上还忍不住夸赞:“丞相,你连西北的气候都知道,真是太厉害了。”
宋亚轩侧头看他,眼底藏着笑意,语气却故作平淡:“臣只是提前让人查了西北的卷宗,陛下若是感兴趣,臣也可以找给您看。”
“不用不用,”马嘉祺连忙摆手,“有丞相帮我看着,我放心。”他全然没注意到,宋亚轩说“找给您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试探——他要的,就是马嘉祺彻底放弃主动了解朝政的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宋亚轩的动作愈发隐蔽。他先是以“整顿吏治”为由,将几个不服管教的地方官革职,换上自己的心腹;又借着“改革盐铁制度”,把盐铁司的控制权牢牢握在手中,连马嘉祺御批的盐价调整,都要先经过他的手才能下发。
一次,马嘉祺无意间看到户部呈上来的账目,发现赈灾粮款的支出比预期少了三成,便疑惑地问宋亚轩:“丞相,这粮款怎么少了这么多?是不是算错了?”
宋亚轩早有准备,从容地拿起账目,指着其中一项解释:“陛下,这三成是预留的应急款。江南近日多雨,恐有新的灾情,留着应急才能万无一失。等过些日子灾情稳定,臣再把这笔钱的用处明细呈给您看。”
马嘉祺听他说得有理,又想到宋亚轩一向考虑周全,便没再追问,甚至还夸赞:“丞相想得真周到,还是你细心。”
宋亚轩看着他全然信任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账目边缘,心里冷笑——这所谓的“应急款”,早已被他换成黄金,用来收买边境将领了。
没过多久,西北传来捷报,参将李伟成功击退来犯的匈奴,还缴获了大批牛羊。马嘉祺大喜,当即要下旨嘉奖李伟,宋亚轩却适时开口:“陛下,李伟能打胜仗,离不开您的英明决策和兵部的调度。不如借此机会,召李伟回京述职,既能当面嘉奖,也能让他向您汇报边境情况。”
马嘉祺觉得这话在理,立刻准了。可他不知道,宋亚轩让李伟回京,是为了让他当众“感念丞相举荐之恩”——果不其然,李伟回京后,在朝堂上特意提到“若不是丞相慧眼识珠,臣断无机会立下此功”,这话让马嘉祺更觉得宋亚轩知人善任,对他的依赖又深了一层。
与此同时,宋亚轩还在暗中培养马嘉祺的“习惯”:御膳房的菜要按他定的清单做,马嘉祺的笔墨纸砚要他亲自挑选,连宫里的熏香,都得是他指定的安神香。只要他一日不在,马嘉祺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批奏折都没了头绪。
有一次,宋亚轩以“回乡祭祖”为由,告假三日。这三日里,马嘉祺对着案上的奏折无从下手,吃着御膳房的菜也觉得没滋味,甚至夜里因为没有熟悉的熏香,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宋亚轩回来,他才像找到了主心骨,拉着对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自己这三日的“窘境”。
宋亚轩听着,一边帮他整理褶皱的衣领,一边温柔地说:“陛下若是想臣,下次臣便带着您一起去,只是眼下朝政繁忙,还得委屈陛下再等等。”
马嘉祺红着脸点头,心里只觉得能有这样一位丞相,是自己的福气。他从未想过,这份“福气”的背后,是宋亚轩用温柔织成的网,正一点点将他和整个江山,都牢牢网在手中。
而宋亚轩看着眼前依赖自己的小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他的势力已遍布朝野,马嘉祺也早已离不开他,接下来,只要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就能彻底将这江山,纳入自己的掌控。
时机来得比宋亚轩预想中更快。入秋时,黄河大堤突发溃决,下游数州被淹,流民涌入京城,朝野震动。早朝上,马嘉祺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大臣,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眼神慌乱地看向宋亚轩——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天灾,往日里依赖的镇定全然不见。
宋亚轩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站出来解围,反而静静站在朝臣队列里,看着马嘉祺手足无措的模样。直到户部尚书哭求拨款赈灾,马嘉祺声音发颤地问“国库尚有多少存银”时,他才缓缓上前,躬身道:“陛下,国库现存银不足五十万两,若要抢修大堤、安置流民,至少需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马嘉祺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那该怎么办?丞相,你快想想办法!”他早已习惯了遇事找宋亚轩,此刻更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对方身上。
宋亚轩抬眼,目光扫过殿内朝臣,最后落回马嘉祺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陛下,臣倒有一法,只是需陛下委屈一二。”
“只要能解灾情,朕什么都能答应!”马嘉祺急切地说。
“臣已联络天下富商,愿捐银二百万两,但他们有一个条件——”宋亚轩顿了顿,声音放低,“需陛下下旨,封臣为‘辅政王’,总领赈灾事宜,他们才肯放心捐银。毕竟如今朝野上下,只有臣能让他们信任。”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老臣王御史立刻上前,厉声反驳:“宋亚轩!你竟敢要挟陛下!辅政王乃先帝时期特设,如今陛下在位,岂能随意封王?你这是谋逆!”
宋亚轩冷冷瞥了王御史一眼,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威压:“王御史,如今流民遍野,大堤待修,若再拖延,百姓流离失所,江山动荡,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数十名手持利刃的侍卫涌入殿内,瞬间控制了局势。
马嘉祺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发冷,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丞相……你、你这是干什么?”
宋亚轩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下,却没了往日的恭敬,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陛下,臣并非要挟,只是为了江山社稷。如今只有臣能救天下百姓,也只有臣能护陛下安稳。封臣为辅政王,臣定会替陛下平定灾情,守护这万里江山。”
他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殿内朝臣要么低头不敢言语,要么早已是他的心腹,无人再敢反对。马嘉祺看着宋亚轩熟悉的脸,想起往日里对方的温柔照顾、耐心教导,再看看此刻对方眼底的野心和殿内的刀光剑影,泪水突然涌了上来:“所以……之前的赈灾粮款、西北调兵,还有那些依赖,都是你计划好的?”
宋亚轩没有否认,只是抬手,轻轻拭去他的眼泪,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残忍:“陛下,臣从未想过害您。臣只是想护着您,也想护着这江山。您太善良,不适合独自面对朝堂的风雨,不如让臣替您扛起来,您只需安心做您的皇帝,好不好?”
马嘉祺浑身颤抖,想要后退,却被宋亚轩牢牢握住手腕。他看着对方眼底的占有欲,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依赖的“丞相”,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而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他手中最珍贵的“猎物”。
殿外传来流民的哭喊声,马嘉祺知道,他没有选择。若不答应,灾情蔓延,江山动荡,他便是千古罪人。他闭上眼,泪水从指缝滑落,声音沙哑地说:“朕……准了。”
宋亚轩听到这话,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起身,扶着摇摇欲坠的马嘉祺,声音传遍大殿:“陛下有旨,封宋亚轩为辅政王,总领全国赈灾事宜,即日起,朝政大小事务,皆由辅政王协同处理!”
朝臣们纷纷跪拜,高呼“陛下圣明,辅政王千岁”。马嘉祺靠在宋亚轩怀里,看着下方跪拜的人群,只觉得浑身冰冷——他的江山,他的依赖,终究还是成了对方登顶的阶梯。而宋亚轩抱着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他的小皇帝,他的江山,终于都属于他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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