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化为人形时,总爱穿一身月白长衫,袖口沾着淡淡的茶香,指尖划过之处,会悄悄冒出几片嫩绿的茶叶。他常待在山涧旁的老茶树下,煮茶时白雾袅袅,连风都带着清甜的茶味——他是修行千年的白茶妖,性子温软,像刚泡好的白茶,入口甘醇,余味绵长。
而宋亚轩,是山中修行更久的雪松妖。他化形时惯穿深青长袍,周身总萦绕着冷冽又清冽的雪松气息,站在那里,就像挺拔的雪松,自带沉稳气场。他常年守在山巅的雪松林里,少见生人,唯独对山涧旁的白茶妖格外上心——会在降温时,悄悄用松枝为白茶树挡雪;会在马嘉祺煮茶时,默默坐在一旁,听他絮絮叨叨讲山中趣事。
两人初见时,马嘉祺正蹲在茶树下捡飘落的茶叶,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宋亚轩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白色长衫下摆沾了泥土,却毫不在意,只专注地把茶叶放进竹篮,雪松气息里竟悄悄多了几分柔和。
“这白茶树,是你种的?”宋亚轩开口时,声音像雪落在松枝上,清冽又温和。
马嘉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他,耳尖悄悄泛红,轻声点头:“是、是我修行的本体。”他见宋亚轩周身的雪松气息干净,没有恶意,又补充道,“我叫马嘉祺,是白茶妖。”
“宋亚轩,雪松妖。”他走到马嘉祺身边,目光落在竹篮里的茶叶上,“这茶叶,用来煮茶最好。”
从那以后,宋亚轩常来山涧旁找马嘉祺。马嘉祺会提前煮好白茶,等他来;宋亚轩则会带些山巅的松果,或是自己打磨的木簪,送给马嘉祺。有时马嘉祺化出本体,在茶树下晒太阳,宋亚轩就化出雪松本体,站在一旁,用枝叶为他遮挡过强的日光,白茶与雪松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了山中独有的温柔风景。
入秋时山中渐凉,马嘉祺煮茶的次数愈发频繁。他坐在茶炉旁,指尖轻捻茶叶撒进壶中,白雾裹着茶香袅袅升起,刚要伸手去拨炉中火苗,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小心烫。”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他接过马嘉祺手里的火钳,动作熟练地调整炭火,深青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马嘉祺缩回手,耳尖泛着浅红,看着宋亚轩专注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认真做事时,周身的冷冽气息会淡很多,只剩沉稳的温柔。“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山巅风大,想着你这边暖和些。”宋亚轩放下火钳,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马嘉祺,“给你的。”
马嘉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雕着松枝的木簪,木质温润,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这是你做的?”他抬头看向宋亚轩,眼底满是惊喜。
“嗯,”宋亚轩点头,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你总把头发散着,容易沾到茶渍。”说着,他拿起木簪,小心地帮马嘉祺把长发挽起,固定在脑后。
指尖不经意蹭过马嘉祺的耳尖,两人都顿了一下。马嘉祺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轻得像茶烟:“谢谢……很好看。”
茶炉里的水渐渐烧开,宋亚轩提起茶壶,倒出两杯热茶。白茶的清甜混着雪松的清冽,在空气中缠缠绕绕。他递一杯给马嘉祺,自己捧着另一杯,坐在他身边,看着山涧的溪水缓缓流淌。
“再过些日子,山就要下雪了。”宋亚轩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马嘉祺的白茶本体上——那棵老茶树虽有灵力护着,却还是怕极了严寒,“到时候我把松枝堆在茶树周围,能挡些风雪。”
马嘉祺捧着热茶,指尖传来暖意,心里也暖暖的:“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护住本体的。”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去年冬天,宋亚轩就悄悄在茶树旁立了好几根松枝,只是没告诉过他。
宋亚轩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茶。他早就习惯了把关心藏在细节里——怕马嘉祺采茶叶时摔着,在茶树下铺了厚厚的松针;怕他夜里煮茶着凉,悄悄在茶炉旁放了件绣着松纹的厚披风;连马嘉祺随口提过“喜欢山涧的鹅卵石”,他都趁着清晨溪水浅时,捡了好几块光滑的石头,摆在茶炉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中真的下起了雪。马嘉祺化出本体,缩在茶树下,看着雪花落在枝叶上,刚要运起灵力融雪,就见一道深青色身影踏雪而来。宋亚轩化出雪松本体,高大的树干挡在白茶树旁,松枝轻轻扫过白茶枝叶上的积雪,雪松的气息裹着暖意,将白茶树护得严严实实。
马嘉祺化为人形,站在雪地里,看着眼前的雪松,忽然走上前,伸手抱住了粗糙的树干。“宋亚轩,”他声音轻轻的,带着水汽,“谢谢你。”
树干微微晃动,宋亚轩化为人形,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雪花,眼底满是温柔:“傻什么,我们本就该互相护着。”
雪还在下,白茶与雪松的气息在雪中交织,温暖了整个山涧。马嘉祺知道,往后每一个冬天,都会有一棵雪松,为他挡住风雪;而宋亚轩也知道,往后每一个春秋,都会有一壶白茶,等他归来。他们的故事,就像山中的白茶与雪松,平淡却坚定,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愈发醇厚。
未完待续……
1830字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