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泠的公寓。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赤着上身给自己包扎伤口。
肌肉线条分明,却布满陈年疤痕,有些甚至像是自残留下的。
“看够了?”他头也不抬。
我走过去,接过纱布:“我来。”
他皱眉:“不用。”
我执拗地按住他的手:“我想。”
空气凝固。
良久,他松开力道,任由我动作。
“为什么接近我?”他突然问。
我系好纱布,抬头看他:“我说过,要保护你。”
他冷笑:“就凭你?”
“就凭我。”我指尖划过他心口,“江砚泠,你这里……早就认出我了,对吗?”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眼神危险:“别自作聪明。”
我笑了:“那为什么梦见我死?”
他身体猛地僵住。
“你刚才在车上说梦话。”我轻声道,“一直喊我的名字。”
江砚泠眼底掀起风暴,突然将我压倒在沙发上,声音嘶哑:“沈昭晞,你到底是谁?”
我抚上他的脸:“是你的昭晞。”
他呼吸粗重,额头抵着我的:“……疯子。”
“彼此彼此。”
窗外,暴雨倾盆。
而他的吻比雨更凶,像是要把两世的执念都宣泄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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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我被手机震动惊醒。
江砚泠已经不在床上,浴室传来水声。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沈小姐,不想你父亲出事,就单独来码头仓库。】
附着一张照片——沈兆廷被绑在椅子上,额头流血。
我浑身血液凝固。
轻手轻脚起身,却在门口被一把拽住——
江砚泠湿发滴着水,眼神清醒得可怕:“去哪?”
我攥紧手机:“处理点私事。”
他冷笑:“送死?”
我挣开他:“与你无关。”
他猛地将我拽回,力道大得撞痛我肩膀:“昨晚谁在我怀里哭着想救我?现在装不熟?”
我红了眼眶:“那是我爸!”
“所以呢?”他掐住我下巴,“你以为裴家会留活口?”
我僵住。
江砚泠松开手,拿起外套:“等着。”
“不行!”我拦住他,“他们点名要我单独去!”
他眼神阴鸷:“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演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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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仓库。
我被蒙着眼推进门,听见裴予珩的冷笑:“沈大小姐也有今天?”
眼罩扯下,我看到父亲被绑在角落,而裴予珩举着枪,身旁站着五个打手。
“放了我爸。”我冷静道。
裴予珩大笑:“凭什么?”
“凭这个。”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实时传输的监控画面——裴兆坤正在某酒店密会政要,桌上摆着成摞现金。
裴予珩脸色大变:“你……!”
“我死了,这段视频立刻全网公开。”我微笑,“你猜,裴家扛得住反腐调查吗?”
他暴怒举枪:“那我现在就——”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是他身后的打手!
江砚泠从通风管跃下,一枪打飞裴予珩的武器,反手拧断另一个打手的脖子。
“江砚泠?!”裴予珩惊恐后退,“你怎么找到——”
“蠢货。”我冷笑,“我身上有追踪器。”
裴予珩转身要跑,却被江砚泠一枪击中膝盖,惨叫着倒地。
我冲过去给父亲松绑,他却突然瞪大眼睛:“昭晞!后面!”
我回头,看见最后一个打手举刀刺来——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
但痛感没来。
江砚泠挡在我身前,腹部插着刀,却面不改色地拧断了那人手腕。
“江砚泠!”我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心瞬间被血浸透。
他低头看我,居然在笑:“原来……这就是保护一个人的感觉。”
我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子!你感觉不到痛不代表不会死啊!”
他抬手擦我眼泪,指尖染血:“哭什么……我又不疼。”
远处传来警笛声。
而他在我怀里闭上眼睛,唇角还挂着那抹该死的、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