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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勉勉强强地从薄云后透出些光晕,说不上烈,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就在这片算不上明媚的日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却撑着一把精致的油纸伞,伞面是素白的底,上面点缀着几簇橙色的、说不清是火焰还是夕照的纹路,在这灰扑扑的训练场角落里,显得格外突兀且……讲究。
伞下的少女,正是慕岁鸣。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与橙红相间的劲装,那抹橙色恰到好处地缀在衣领袖口,既不扎眼,又让她整个人鲜活了起来。
细看之下,她眉眼如画,是一种带着疏离感的清丽,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静静望着前方空地上几个毫不起眼的标记点。
纤细的腰肢间,系着一串小巧的银铃,随着她极轻微的呼吸,竟一丝声响也未发出。
一个身影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是慕青羊。
他瞅了瞅天,又瞅了瞅伞下那位。
·慕青羊“青天大白日的撑伞,我看你的时候我都确认了一下今天是什么天气。”
他抬手指了指那实在算不上热烈的太阳,
·慕青羊“就这光,晒黑怕是有点难。”
慕岁鸣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平板板。
·慕岁鸣“你懂什么?”
·慕岁鸣“我这叫防患于未然,紫外线是无形的杀手。”
——其实,这把伞是她捣鼓千铃阵的副产品,伞骨内嵌了特制的小铃,撑开时能形成一个极微弱的气场,主要是防止阵法演练时气息外泄或者某些反噬力道波及自身。
慕青羊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深究,摆了摆手。
·慕青羊“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递过去一个油纸包,
·慕青羊“喏,路过顺手带的,你爱吃的云片糕。”
慕岁鸣这才侧过头,接过纸包,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语气稍微软和了一丁点。
·慕岁鸣“谢了。”
·慕青羊“你在这儿干什么?”
慕青羊好奇地往她刚才看的方向张望,
·慕青羊“对着几个石头子相面?”
慕岁鸣闻言,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莫名让慕青羊后背一凉。
·慕岁鸣“练阵。”
她言简意赅。
·慕青羊“……你不早说!”
·慕岁鸣“你没问啊。”
慕岁鸣答得理所当然。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慕青羊只觉得周遭空气极其细微地一震,耳边似乎捕捉到一声极其清越、却又转瞬即逝的铃音,像是幻觉,又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脸色都变了。
他是见过慕岁鸣用千铃阵杀人的样子的。
那还是几年前一次外出任务,目标陷在她布下的阵中,开始时也是这般寂静,随即铃声由疏到密,最终化为催魂的魔音,阵中之人如同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迷梦,在自我编织的幻象中手舞足蹈,最后力竭而亡,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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