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兮把身上的文书压在藏在床板下,如果是她父亲和继母,肯定会想办法翻回断亲文书,毕竟他们是迫于冷面王爷的施压才同意断亲的。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就拿冷面王爷再压他们一压就过去了。
现在,李月兮最怕的怕几个逃兵再回来要她的小命,她就躲进空间里,反正空间里吃喝用度都不愁,先躲过这两天再说。
只是在空间里看着全息投影,她又有点心虚。
要是被那个冷面王爷知道他在外面迫在眉睫,而她在空间偷偷看了一天又一天的电视剧,会不会气得把她的稻种全没收了?
娱乐的时间果然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李月兮和田苛年约定好的时间了,李月兮推开空间门,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柴棚门虚掩着,原本顶门的扁担断成两截,散落在地的木屑还带着湿润的木刺。
她握紧藏在袖中的剪刀,蹑手蹑脚靠近。
门闩被暴力折断,断口处残留着军弩的划痕,地上几个军用制式靴印清晰可见,其中一个左脚印明显浅于右脚,边缘还沾着暗红的泥土。
是那三个逃兵!他们真的回来过!
就知道是他们三个,毕竟自己的爹可不敢得最王爷。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李月兮捂住嘴才没尖叫出来。
柴棚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她藏在稻草堆里的旧衣裳扔了一地,装稻谷的空布袋被踩在脚下,连床板都被撬了起来。
最让她心惊的是, 藏在床板下的断亲文书不见了!
可是,他们拿自己的断亲文书干嘛?
灾荒年间拿粮食种子都很正常,但是拿她的断亲书干嘛?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她下意识摸向玉佩,指尖冰凉。
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熟悉的玄色衣袍出现在柴棚外,田苛年提着一盏灯笼站在晨光里,面具下的目光扫过现场,瞬间冷了下来。
“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
听口气,冷面王爷应该是来了一会了。
“我去上茅房了!”
这样说他应该不会发现吧!我不能告诉他我躲在空间三天了,他应该也不会发现什么。
田苛年当然全部都听见了,算了只要她安全,她的秘密他可以不过问,直到她自己愿意说为止。
田苛年不顾漏洞百出的回答,接着问。
"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月兮其实发现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现在脸上还惊魂未定。
“上次你走后!”
田苛年蹲下身检查脚印,手指丈量着间距,动作利落得不像普通王爷,倒像久经沙场的将军。
"三人,身高六尺左右,其中一人左脚微跛。"
又捻起木屑凑到鼻尖闻了闻。
"军用弩箭撬的门,松木屑,应该是从东门方向来的。"
李月兮咬着唇把经过说了一遍,声音发颤:"他们肯定是为了稻种来的... 现在文书也被拿走了...他们还说要杀了,可是我和他们无冤无仇。"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冷面王爷会不会觉得我是累赘,直接把我扔给逃兵啊?
她越想越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田苛年突然开口,语气却比平时温和:"本王不会让合作者出事,这件事就交给本王去处理,李姑娘不必担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手不经意间擦过李月兮的掌心,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愣了愣。
这个冷面王爷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比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渣男强多了!果然长得帅的不一定是花瓶!
田苛年耳尖倏地红了,握着玉佩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
这丫头总算说了句中听的。
他板着脸转移话题:"稻谷种子呢?"
"在房间里!王爷出去外面等我,我这就去取。"
李月兮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让田苛年和他的侍卫在外面等着,自己钻进柴棚关上门。
五口袋沉甸甸的稻谷从空间取出,金灿灿的稻种在晨光下泛着奇异的流光,隐约有符文在稻壳上流转。
她假装拔鞋子,指尖沾着灵泉水偷偷洒在种子上,稻谷突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外壳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像撒了把碎金。
"可以了。"
她打开门时,田苛年正背对着她和侍卫说话,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格外柔和。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稻谷上时瞳孔微缩,刚刚屋子已经被那三个人洗劫一空了,她屋子里怎么还会有东西,肯定是骗他的,却什么也没问。
两人带着侍卫来到村外的水田,村民们早已等在田埂上。
李月兮指挥大家把稻谷均匀撒在水田里,自己则提着篮子假装检查,每块田都偷偷滴了三滴灵泉水。
奇迹立刻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稻种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就冒出白嫩嫩的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嫩绿的秧苗很快就长到了寸许高。
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呼,纷纷跪地磕头,以为是神仙显灵。
李月兮心虚地看向田苛年,却发现他 "恰好" 转身和侍卫说话,面具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丫头,果然藏着秘密。
路过田埂时,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李月兮惊呼一声差点滑倒。
田苛年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粗布衣裳传来,像有电流窜过。
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回手,李月兮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该死!怎么像触电一样!心跳得好快!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敢抬头看他。
田苛年的耳根也红得厉害,却故意板着脸咳嗽两声:"走路看着点。"
傍晚时分,所有稻田都种好了。
田苛年送李月兮回柴棚,看着被撬坏的门和满地狼藉,突然开口:"清河镇的悦来客栈有空房。"
李月兮愣住了:"啊?"
"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
他别开脸不看她,语气却不容置疑。
"收拾东西,今晚住客栈。"
他是在关心我吗?
李月兮心里一动,却嘴硬道:"可是我没钱..."
"本王付。"
田苛年打断她,顿了顿又补充。
"你死了,谁教村民育秧?"
明明就是关心我!还找借口!
李月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乖乖点头收拾东西 。
经历了逃兵撬门,她是真的不敢再一个人住柴棚了。
月光下,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影子被拉得老长,偶尔手臂碰到一起,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分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