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也许就是这么不公平,没人会喜欢哭丧着脸的小丑,也没人会喜欢他。
说的好听点是禁闭室,说的难听点就是个空掉的笼子。黑心的团长正在为他的金子发愁,那个老守财奴近来脾气可太差了,把他关在这儿也是为了发泄罢了。
裘克拢了拢身下的稻草,他粘着灰的手抹过脸上的油彩,滑稽的把脸上的色彩糊成了一团。裘克将两根手指放在脸颊两侧,尝试着把嘴角提起来。
可是无论如何他现在都笑不出来,今晚会很冷。表演结束后,瑟吉会过来嘲笑他的。这两件事想想就很糟糕。
裘克将手搭在完好的膝盖上,眼神晦暗不明的注视着马戏团的光亮。马戏团的灯光一如往常温暖的照亮着整个帐篷,可偏偏他这里连月光都找不到。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指节无意中掰的咔咔作响。
他此刻陷入了一种激进又绝望的自我内耗的境地,裘克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所有人的笑容,拿到钱的父母的笑容,瑟吉打完他之后嘲讽的笑容,还有台下观众看见他跌倒后一无所知的笑容。那些笑容在他脑海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
“为什么痛苦的是我!”裘克忍不住低吼出声,他一拳砸在了铁制的笼子上,为从出生到现在受过的所有屈辱,发出了响亮的骨头错位的声音。
手掌上的剧痛让他茫然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裘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任由身体往下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半躺在了地上。
他哭了,直到风把裘克的眼泪吹凉了,他才发现自己哭了。泪水混合着油彩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无声的砸在衣服上。
他急促的呼吸趋于和缓,风把他吹醒醒了。被风推开的云层不满地走开,露出了冷清的月光。裘克捏着自己无力的手指,猛的用力咔嚓一声把骨节重新推回了关节窝里。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安静的注视着帐篷的灯光。
他恍惚间听到了麦克说晚安时的笑声,也只有他喜欢这里。
马戏团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的灯光都停止了呼吸,裘克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瑟吉没来……
就算他没有来,也不能称作为这是一件好事。待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坏事。
裘克迷茫的看着月光,他想离开马戏团,离开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去哪,没人会欢迎一个倒楣鬼的。
云层缓缓的移动,灰白色与深蓝色的边界渐渐模糊,牢笼外的大地苍白一片,世界充满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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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whereacrossthe seaoftime
就在那时间之海的某个角落
Alove immortalsuchasmine
如我这般永恒不朽的爱
Willcome tomeeternally
终会降临于我天久天长
“■■,你看见那朵云了吗!”什么云?奥菲修斯沉溺在黑暗中,脑袋里除了不断传达的痛苦,其他都模糊一片。
“他好孤单!”
“……”
“你生来不就是为了爱而存在的吗……为什么又这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