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克一如既往的偷偷观察奥菲修斯,那人的行为是在难以理解,却让他产生了一些别的念头。
居然在卖野花编成的花环吗?谁会买这种只能保存一天的东西?
裘克回头递出一只气球,他把得到的硬币放在脚边的红色箱子里,然后抬头继续观察那个奥菲修斯。
在刚才找气球的一会儿功夫里,那个不起眼的小摊儿,迎来了一位客人。客人的目的不是商品,是背着光低头认真编花环的老板。
奥菲修斯擅长编故事,可是面对调笑打趣他的女士们,奥菲修斯的这项能力就不管用了。那些轻挑的话语从舌尖弹出来,然后轻轻的砸在奥菲修斯害羞的耳垂上。
他仓皇的低下头,快速的给面前的小姐们拿了几个自己认为比较合适花环。他这副模样反而激起了小姐们的兴趣,竟然让他去讲为什么会认为这个颜色适合自己。
奥菲修斯眼神飘忽胡乱的扫了几眼,眼前花朵似的女士们,忽然奥菲修斯的目光停住了,他看到了一大片红色,是裘克。
奥菲修斯轻松的笑了笑,把那一颗挣扎的心脏安抚下来。他突然把羞涩扔掉了,摆出了一副真诚的样子。奥菲修斯想开了,自己本来就是在骗钱啊!
奥菲修斯像是在写作一样,把花朵和花一样的女士们联系在一块。他毫不留情的夸赞,用自己的外貌和嘴巴向他们祈求金钱。
他在骗感情……裘克和慌乱的奥菲修斯对视上了,看得出他对目前做的事还不适应,谁都需要这么做的。裘克表演的时候也会去揣摩观众的心理,然后适时的送上互动。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看着角落的小摊儿,那些欢快的女士们久久不愿意离开。人群的缝隙里,裘克看见了奥菲修斯逐渐变得游刃有余,他很有表演的天赋。
可是那些女士们停留的太久了……人也越聚越多。渐渐的裘克已经看不见奥菲修斯了,他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呢?
裘克牵着一群气球,逐渐向奥菲修斯的小摊靠近。他认真去听小摊的动静,最后停在了人群外不远处。
裘克努力分辨听到的声音,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念诗。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但是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奥菲修斯的声音。
奥菲修斯认认真真的念完诗,那个最先调戏他的女士才满意的把花花接过去,然后付给他花环和诗歌的钱。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现在奥菲修斯增加了一样新的商品。
“对着早开的紫罗兰,我这样责备,你的香是哪儿来的,假如不是从我爱人呼吸里偷来的,可爱的盗贼?”裘克又往小摊子靠拢了几步,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听见奥菲修斯的话了。“紫红驻在你嫩颊上,正是你从我爱人脉管里唐突地染来的华美。”
人群太喧闹了,总有其他嘈杂的声音,把奥菲修斯的声音盖过去。这里根本就不适合念诗,这里也根本就不适合奥菲修斯。
裘克拖着腿挤进了人群,奥菲修斯发现了裘克。他的红发很显眼,裘克根本就没有哪处是不显眼的。
奥菲修斯的眼神更加真诚了几分,他向裘克笑了笑,继续认真的说:“我申斥盗用了你的素手的百合,还有偷了你头发的薄荷花苞:害怕地站在枝头的玫瑰,白的,偷你的绝望;红的,偷你的羞臊;不红不白的,就把这两样都偷,并且在赃物中加上你呼出的芳香……”
“我见过更多的鲜花,但从来没见过不偷盗你的香味和颜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