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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雕花柜里的民国

月落民国:我与九叔闯僵途

女主姜月是天乐集团的设计部的员工因为一次偶然得到了一个能够穿越时空的柜子到了清末。民初僵尸横行的年代遇见了自己小时候僵尸先生里面的道长林凤英(九叔)和他一起抓鬼杀僵尸,一次偶然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自己是僵尸始祖将臣(姜真祖)和女娲的女儿

姜月觉得自己快要猝死在设计图上了。

凌晨三点,天乐集团设计部的灯还亮着,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交织成加班专用的白噪音。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该死的LOGO方案,第N次推翻重来。咖啡杯空了底,胃里泛着酸水,颈椎像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细微的抗议。

“姜月,仓库里还有些旧资料,你去整理一下,明天物业要清场。”部门经理顶着地中海发型,打着哈欠吩咐,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姜月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能离开这方寸之地,哪怕只是去仓库待一会儿,也是好的。她拖着灌了铅的腿,穿过空旷的走廊,来到位于地下一层的仓库。

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柱里跳舞,空气里弥漫着纸张腐烂和木头受潮的味道。角落里堆着公司初创时期的旧文件,还有些不知放了多少年的杂物。姜月认命地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分门别类。

就在她搬开一个沉重的铁皮柜时,墙角露出了一个被遗忘的旧物柜。

那是个雕花描金的木柜,样式古朴,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柜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看不懂的符号,积着厚厚的灰,却掩不住木头本身的温润质感。姜月一时好奇,伸手拂去上面的尘埃。

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木面时,异变陡生。

雕花突然像是活了过来,纹路里泛起淡淡的红光,那些符号仿佛在旋转、流动。姜月吓了一跳,想收回手,却发现指尖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柜子里传来,拉扯着她的意识。

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像是穿越了漫长的隧道。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黑暗被刺眼的光亮取代,紧接着,她失去了意识。

 

“咳咳……”

呛人的烟味和泥土的腥气钻入鼻腔,姜月猛地咳嗽起来,意识渐渐回笼。

她躺在一片泥泞里,身上还穿着公司那件印着LOGO的灰色冲锋衣,沾满了污泥。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空气湿冷,带着一种和城市截然不同的、混合着草木与某种……说不清的腥气的味道。

“这是哪儿?”姜月撑着地面坐起来,脑子一片混乱。加班、仓库、雕花柜……难道是加班猝死,出现幻觉了?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和杂乱的呼喊,像是在打仗。姜月心里一紧,挣扎着站起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顺着声音的反方向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杂草丛生,偶尔还能看到废弃的弹壳。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她看到了一条土路,路边有个破败的茶摊,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老汉正收拾东西,神色慌张。

“大爷,请问这里是哪儿啊?”姜月跑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善。

老汉抬起头,看到她的穿着,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是……”

“我迷路了,”姜月急中生智,“我从城里来,坐车迷了路,这是哪儿啊?”

“城里?”老汉打量着她的冲锋衣和运动鞋,摇了摇头,“这里是青溪镇外,前阵子刚打过仗,兵爷们刚走,姑娘你咋跑到这儿来了?”

青溪镇?没听过。姜月追问:“大爷,现在是……哪一年啊?”

“哪一年?民国十四年啊。”老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怕不是吓傻了?快别在这儿待着了,山里不太平,晚上有‘东西’出来。”

民国十四年?

姜月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民国?她穿越了?穿到了那个军阀混战、动荡不安的年代?那个只在历史书和电视剧里见过的民国?

难怪这里的环境这么原始,难怪有枪声,难怪老汉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她这身现代装束,在这儿确实像个异类。

“谢谢大爷……”姜月的声音都在发颤。她该怎么办?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钱,甚至连这个时代的基本常识都没有,她能活下去吗?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骑着马狂奔而来,马上还驮着一个麻袋,麻袋口没扎紧,露出一只苍白僵硬的手,指甲又黑又长。那人慌不择路,看到姜月,也只是骂了句“滚开”,便策马冲了过去。

姜月吓得躲到一边,心脏狂跳。但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麻袋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像是指甲刮擦麻布的声音。

“那是……”她颤声问老汉。

老汉脸色一白,压低声音:“还能是啥?尸变的玩意儿呗!前阵子打仗死了好多人,没人收尸,都烂在山里,一到月圆就出事。也就林道长能镇住……”

话音未落,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次不是马蹄声,而是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

姜月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道长打扮的人从树林里走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腰间系着黄色的腰带,背着一把桃木剑,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下巴上留着三缕胡须,神情严肃,步履稳健。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姜月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身影,这个装扮,这个神态……

怎么会是他?

《僵尸先生》里的九叔?林凤英道长?那个只存在于她童年记忆里,用糯米、墨斗线、桃木剑降妖除魔的道长?

她小时候最爱看这部电影,九叔的形象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怎么可能认错?

可……那不是电影吗?是虚构的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九叔显然也看到了她,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在奇怪她这身奇怪的打扮。但他并没有停留,目光很快越过她,看向刚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道长!等等!”姜月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九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姑娘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我迷路了,”姜月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却死死盯着他,“道长,您是……林凤英道长吗?”

九叔眼中的诧异更浓了:“你认识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姜月的脑子彻底乱了。电影里的人物是真实存在的?这个民国,不仅有军阀混战,还有……僵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

九叔脸色一变:“不好!”他不再理会姜月,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追了过去,只留下一串远去的铜铃声。

姜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一片茫然。

一边是无法回去的现代,一边是危机四伏的民国,还有真实存在的僵尸和九叔……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要活下去,或许只能跟着那个看起来最靠谱的人了。

她拔腿就追,一边跑一边喊:“道长!等等我!我也去!”

 

九叔循着声音追到一片乱葬岗。

刚才那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脖子不自然地扭曲着,已经没了气息。而那个麻袋被撕开,里面的“东西”正站在不远处。

那是一具男尸,穿着破烂的军装,脸色青黑,双眼翻白,嘴角流着黑血。它双臂伸直,一蹦一跳地朝着九叔的方向移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果然是尸变了。”九叔冷哼一声,从背后抽出桃木剑,“看你这模样,死了有些时日了,还能跳这么欢,是吸了生人阳气吧。”

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带着风声刺向僵尸的心口。

僵尸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猛地停住,僵硬地转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叔,猛地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朝着九叔扑了过来。

九叔身形灵活,侧身躲过,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用指尖夹住,口中念念有词。符箓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他抬手一甩,符箓精准地贴在了僵尸的额头上。

“定!”

随着九叔一声低喝,僵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了。额头上的符箓还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淡淡的青烟。

九叔松了口气,正准备上前处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哇!真的有用!”

他回头一看,只见姜月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九叔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怎么跟来了?这里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我回不去啊,”姜月苦着脸,“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九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刚才说,你认识我?”

“嗯!”姜月用力点头,“在我们那儿,有你的电影,叫《僵尸先生》,您可厉害了!”

电影?九叔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他大概明白了意思。眼前这个姑娘,来历不凡,似乎还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他沉默片刻,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被定住的僵尸,又看了看姜月那身格格不入的装扮,终究是叹了口气。

“罢了,此地凶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确实危险。”他收起桃木剑,“我要回义庄处理这具僵尸,你若无处可去,便先跟我来吧。”

姜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真的吗?谢谢道长!谢谢九叔!”

九叔听到“九叔”这个称呼,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扛起那具被定住的僵尸,朝着乱葬岗深处走去。

姜月连忙跟上,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民国,遇到僵尸,或许是不幸。但能遇到九叔,似乎又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她不知道,跟着九叔,意味着她将踏入一个更加光怪陆离、惊险万分的世界,而她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也将在一次次的冒险中,逐渐浮出水面。

青溪镇的月光,带着一丝诡异的惨白,悄然爬上树梢,照亮了一人一尸的身影,也照亮了姜月脚下这条未知的“僵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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