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宴臣醒来的最早,甚至太阳还没有起来,他下床拉开窗帘,回头看着床上的衣服。
那上面有清晰的污渍。
他转身,从书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生疏的两烟夹在手指间,打开打火机想要开始吸烟时,却又停了下来。
孟宴臣真是疯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从什么时候居然开始害怕在梦里看到她。
孟宴臣也不清楚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充满束缚的家里不断沉落,父母,家族,责任,一个又一个粗壮的铁链不断束缚着自己,让自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套上精美的套子,然后成为一个完美的表演者。
可安月来了,她想一束月光,温和而坚定的照亮了自己的生命,成为了解开他束缚的唯一一个钥匙,她会开解自己,照顾自己,一点一点儿让自己回归躯体,拥有温暖。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吸引孟宴臣所有的目光。
高中的上课铃响了,学生哗啦啦的全部跑回了教室,顾乐妍刚走出厕所,就被迎面而来的安月推了回去。
顾乐妍怎么,有事?
顾乐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扬了扬下巴,抬眼看着眼前的安月。
安月你去和孟宴臣告白了?
顾乐妍甩水的动作一停,瞥了眼眼前的安月,反应过来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顾乐妍是啊,怎么了?迫不及待叫我嫂子?
安月冷着脸,再听到嫂子这个词以后眉毛紧蹙,顾乐妍甚至要怀疑她会不会直接上手了。
安月不要打扰他。
顾乐妍凭什么?
顾乐妍安月,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发现吧。
顾乐妍弯下腰,靠近安月的耳朵悄悄地说。
顾乐妍你喜欢你哥。
顾乐妍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我,真怕你哥和我在一起。
顾乐妍看着安月紧绷的脸,心里越来越舒畅,甚至笑出了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尤为突兀。
安月的手越攥越紧,眼睛狠狠盯着眼前的顾乐妍。
安月你觉得你说出去,他们就会相信?
安月还是你认为,你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就会打倒我让我痛哭流涕,然后想你俯首称臣,任你摆布?
安月步步紧逼,而顾乐妍只能不停的后退,直到最后,她的腰甚至磕在了洗手台上,她直接痛呼出声,只能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倒下去。
安月我告诉你,孟宴臣不是你能碰的人,你想要玩弄任何一个男人我都不会管你,但是孟宴臣,你最好别动。
顾乐妍你——
安月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顾乐妍,看得顾乐妍心惊胆战。
安月转身离开,剩下一个顾乐妍还在后面喊叫。
顾乐妍你再喜欢你两也不会有结果的。
厕所只剩下顾乐妍一个人,她的腰一阵一阵的疼,只能扶着腰回了教室。
顾乐妍我去,安月煞笔吧,我又不是非孟宴臣不可,疼死老娘了。
果然,等顾乐妍扶着腰进了教室,首先迎接的就是自己的前桌安月能杀人的眼神。
安月哥哥。
放学铃响了,老师很幸运的没有拖堂,顾乐妍出了教室门,果然看到了在等安月的孟宴臣。
孟宴臣走吧,我们回家。
孟宴臣笑着接过安月手里的书包,两个人并肩离开。
顾乐妍妈的,对我这么凶,对孟宴臣都能笑出花了。
顾乐妍这么善变,孟宴臣也真受苦了。
今天的孟宴臣明显的发现安月不太高兴,安月的情况特殊,他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所以对她,孟宴臣总会提起十二分的话精神,在安月回房间后,他下意识的想跟上去。
付闻樱宴臣。
付闻樱月月是身体不舒服,你先吃饭。
付闻樱的话坚定且有力量,没有谁能违抗。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回到了座位上,或许心急如焚的他没有看见,付闻樱在看到孟宴臣听自己的话不再上前后,也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回到房间的安月没有开灯,只有桌上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微的光亮。
她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不愿意出来,任凭稀薄沉闷的被窝让自己愈来愈难受。
中午顾乐妍的话犹在耳边,
她没有资格,兄妹是横跨在她和孟宴臣之前的天堑,如果跨过去,她放弃了孟爸爸和付妈妈,如果停留在原地,她放弃了孟宴臣。
一个两难的抉择,偏偏她这么贪心,一个都不想放手。
安月真是疯了。
付闻樱月月,月月。
一个人替她揭开了被子,房间开了灯,黄色的暖光让安月的眼睛不至于太难受。
安月付妈妈。
安月乖乖地坐起来,付闻樱给她拉了拉被子。
付闻樱看你下午没吃饭,怕你胃难受,付妈妈给你端了一碗粥,等会在你的书桌上吃。
付闻樱一直很宠安月,她是自己最好朋友的女儿,性格又像极了自己的好友,但没有父母在身边,所以她总希望给安月更多的爱。
安月谢谢付妈妈。
粥很暖和,付闻樱的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