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正站在南天门的石阶上,对着身后的小徒弟叮嘱:“往后在凡间撞见个绿头发的女娃,切记离远点。那妖怪长相狰狞,脾气暴躁得很,上次还薅掉我半把胡子……”
话没说完,就见道绿影“嗖”地掠到面前,潇梦甜抱着齐小圣,绿头发在风里扬得老高,挑眉道:“老太白,背后说人坏话,不怕长针眼?”
李长庚的小徒弟吓得往后缩了缩,偷偷打量眼前的姑娘——哪有师父说的“狰狞”?绿头发虽少见,却衬得她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绿宝石,分明是个灵动的模样。
“你……你怎么闯上天庭了?”李长庚慌忙把徒弟护在身后,白胡子都竖了起来。
潇梦甜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我总算明白,为啥《山海经》里的异兽都被画得那么凶——原来都是你这老忽悠在背后丑化!长右明明俊得能让凡间姑娘掷果盈车,被你说成‘青面獠牙’;朱厌本是雪团似的灵物,被你传成‘见者必遭兵祸’的邪祟。现在倒好,连我的肖像都被你描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还到处跟山神土地念叨我‘可恶’,怎么,怕我戳穿你当年忽悠大圣的旧事?”
齐小圣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李长庚做鬼脸:“老忽悠,姐姐才不凶!你才凶!”
李长庚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道:“我……我那是提醒他们多加防备!你动不动就薅神仙胡子,还怂恿灵猴顶撞天庭,难道不可恶?”
“我薅你胡子,是因为你欠薅;我护着小圣,是因为它无辜。”潇梦甜往前凑了半步,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倒是你,在天庭这么悠闲?不用陪玉帝看话本了?还是又想琢磨着忽悠哪个老实仙去填坑?”
旁边路过的土地公听见动静,缩着脖子想溜,被潇梦甜一把叫住:“土地爷爷,他是不是跟你说我会吃人?”
土地公干笑两声:“李……李金星说你……说你爱抢糖葫芦……”
潇梦甜回头瞪向李长庚:“听见没?抢糖葫芦!亏你想得出这么‘可恶’的罪名!”
李长庚被噎得说不出话,挥袖道:“懒得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徒弟,我们走!”
看着师徒俩匆匆离去的背影,潇梦甜抱着齐小圣笑得直不起腰。齐小圣挠挠头:“姐姐,他以后还会说我们坏话吗?”
“让他说去。”潇梦甜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往南天门走,“反正我们在人间吃得香、睡得好,比在天庭听他瞎忽悠自在多了。”
风卷着云气掠过,发梢的铜铃叮当作响,像是在嘲笑那仓皇逃窜的白胡子老头。远处的瑶池飘来桂花香,潇梦甜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李长庚的背影喊:“下次下山,记得带两串瑶池葡萄!不然我就把你当年给大圣画的‘弼马温’官服草图,贴去凌霄宝殿门口!”
石阶尽头传来声气急败坏的“知道了”,潇梦甜笑得更欢了——欺负这老忽悠,果然是顶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