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是真的后悔今天化妆了,她没想到这群人在最后一期唱的歌首首都那么催泪,害得她差点把妆都哭花了。
舞台上的歌手们比起他们初遇那天,正在逐渐变得耀眼,姜柠一一扫过去,三个月前初见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改变最多的还是那些年轻人,仅仅三个月,他们就褪去了青涩,在舞台上的台风变得更加成熟与稳健,可他们唱起歌来时眼底的光仍旧没变,还是那群灿烂又真诚的少年。
姜柠是真的打心底为他们感到开心。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姜柠来说就像躺在桃花源做的一场美梦,而对于那三十六位用声音追着光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姜柠抽着鼻子,蹲在录制门外听他们在门内一个一个的告别,然后等人出来后再一个一个地上前去拥抱。
有些人,可能今后再难见到。那就祝他们前路平坦辽阔,一往无前罢。
……
郑棋元出门时眼眶红红的,他被蹲在门边抱膝的姜柠吓了一跳,学着她的样子半蹲在她面前,轻声问道。
郑棋元怎么蹲在这儿?
他的声音有些哑,姜柠抬头,泪水已然打湿了她膝盖处的一小片布料。
她的长睫占满了泪水,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郑棋元心中一软,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慰。
郑棋元没关系的,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别哭。
姜柠抬手环住郑棋元的腰。
姜柠棋元哥,你别忘了我。
郑棋元无奈地笑了,轻拍了下姜柠的头。
郑棋元说什么傻话呢,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姜柠沉默着,又默默把自己往郑棋元怀里挤了挤。
郑棋元那这样吧,我以后的演出一定给你留一张票,怎么样?只要我继续演下去,我们就能一直见面。
姜柠真的吗?那我们说好了!
郑棋元嗯,说好了。
旁边的导演在催了,郑棋元最后帮姜柠擦掉了欲落不落的泪,对她笑了笑。
郑棋元再见,小朋友。
……
郑云龙出门时浑身气压都很低,他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含了泪水,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姜柠走过去,还没说什么,就被郑云龙一把揉进了怀里。滚烫的泪落进姜柠的脖颈,烫得她一个激灵。
姜柠被郑云龙的眼泪吓到,自己都忘了哭了,只想挣开他的怀抱好好看看他,可惜郑云龙铁了心不让她看,把她抱得死紧。
郑云龙别动,让我抱一下就好……
姜柠无法,只能双手绕到他身后,轻拍着他有些颤抖的脊背安抚他,就像是在安抚一只脆弱的大猫。
郑云龙似乎也觉得很不好意思,缓过劲来便慢慢松开了姜柠,他故意恶声恶气地冲姜柠说话,只是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根和红彤彤的眼睛着实没什么杀伤力。
郑云龙把我刚刚的样子忘掉,不然别想去看我演的音乐剧了。
姜柠故意逗他。
姜柠什么样子?你刚刚埋在我怀里哭的样子吗?
郑云龙红着耳朵咬牙切齿,在导演的催促声中落荒而逃,只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
郑云龙你回青岛之前给我打电话。
……
姜柠印象中从未见过阿云嘎哭,今天是第一次。
早在舞台上,她看到阿云嘎通红的眼睛时,就已经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了,现在她终于能这样做了。
阿云嘎稳稳地接住了朝他扑过来的女孩。
怀里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让他波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眼里又带上了往常看向姜柠时的温柔和宠溺。
阿云嘎怎么了?
姜柠嘎子哥,你特别棒,真的!
阿云嘎目光闪了闪,帮姜柠拨开了挡住眼睛的发丝,直直地望进了那双清澈透亮的眼里。
阿云嘎在你心里,我是第一名吗?
阿云嘎的表达有点奇怪,但姜柠并未多想,只是勾着他脖子猛点头。
姜柠那当然了,你唱得那么好,绝对当得上第一!
阿云嘎似是无奈地笑了笑,按着姜柠的后脑把姜柠的头埋进自己胸口,然后低头隐蔽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阿云嘎姜姜,有空来草原吧,来我的家。我请你吃手指羊。
……
姜柠在门口腿都站麻了,泪都流干了,才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是第一个来的,也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目送着其他三十五个人一位位走远,最后有些跌跌撞撞地开门,正好撞上了偷偷往里张望的姜柠。
姜柠也不顾上自己发疼的脑门了,赶紧去给黄子弘凡擦眼泪,原因无他,这小子哭得太惨了,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
姜柠一直都知道外边皮了吧唧的黄子弘凡实际上是个非常细腻又敏感的小孩,她捧着黄子弘凡的脸,一点一点地帮他擦眼泪,又学着他在台上逗笑自己的样子,笨拙地冲他做鬼脸。
黄子弘凡笑了,把下巴轻轻搁在姜柠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黄子弘凡我要回去继续上课了。
姜柠嗯。
黄子弘凡你不能忘了我。
姜柠嗯。
黄子弘凡等我回来,你能不能……
黄子咬了咬唇,到底是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姜柠嗯?等你回来怎么了?
黄子摇了摇头,擦掉最后一点眼泪,潇洒地冲姜柠挥了挥手。
黄子弘凡姜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
声入人心的故事告一段落,但属于他们的故事仍旧是未完待续。
只要好好告别的话,就一定能再见的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