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兰陵回来的第三日,魏无羡就拉着蓝忘机往乱葬岗去。临行前,蓝思追特意装了满满一篮糕点,金凌则塞来一把新铸的符剑:“魏前辈,乱葬岗虽已安稳,但难免有残留的怨气,这剑你带着。”
魏无羡笑着收下,揉了揉两人的头:“放心,我们就是去看看温宁他们,很快回来。”
乱葬岗的路比想象中好走,当年被踏平的山道已重新铺上石板,路边还种上了不少绿植。刚到半山腰,就见温宁迎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个温氏的孩子,手里还拿着刚摘的野果:“魏公子,蓝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魏无羡接过野果,咬了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温宁笑着点头,“思追公子经常派人送东西来,孩子们也都长大了,还跟着学了些术法,能自保了。”
跟着温宁往山寨走,沿途的景象让魏无羡有些恍惚。曾经破败的木屋已修缮一新,院子里还种上了蔬菜,几个妇人正坐在门口缝补衣裳,孩子们在院里追逐打闹,一派安宁景象。
“没想到,这里竟变得这么好。”魏无羡轻声道,眼底满是感慨。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都是你当年护下来的。”
正说着,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争吵声。出去一看,只见几个仙门修士正围着温宁的侄子温苑,满脸不屑:“不过是温氏余孽,也配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温苑涨红了脸,握紧拳头:“我们早就洗心革面了,凭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凭你们身上流着温氏的血!”为首的修士举起剑,就要朝温苑砍去!
“住手!”魏无羡的声音陡然响起,陈情横在唇边,笛声一亮,那修士的剑瞬间被震飞,“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乱葬岗撒野?”
那修士转过身,见是魏无羡和蓝忘机,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姑苏的修士,奉了蓝启仁先生的命令,来清理温氏余孽!”
“胡说!”蓝忘机的声音冰冷,“叔父从未下过此令,你们到底是谁?”
那修士见瞒不下去,索性破罐破摔:“我们就是看不惯温氏余孽安稳度日!当年他们害死了多少仙门弟子,凭什么现在能过上好日子?”
“当年作恶的是温晁,是温氏的长老,与他们无关!”江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蓝曦臣不知何时也来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想伤人,跟当年的温氏有什么区别?”
蓝曦臣走上前,语气温润却带着威严:“你们冒用姑苏的名义,欺压无辜,可知罪?”
那几个修士见江澄和蓝曦臣也来了,彻底慌了,转身就要跑,却被蓝忘机的剑气拦住去路。“把他们带回云深,交给叔父处置。”
处理完修士,温苑连忙上前道谢:“多谢魏公子,江宗主,蓝宗主。”
江澄摆摆手:“不用谢,我们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
傍晚,众人坐在院子里吃饭,温氏的妇人做了不少拿手菜,还炖了鸡汤。魏无羡喝着鸡汤,忽然道:“温宁,你们想不想离开乱葬岗?去莲花坞或者云深,都可以。”
温宁摇摇头:“不了,我们在这里住惯了,而且这里有魏公子你当年留下的痕迹,我们想守着。”
魏无羡点点头,没再劝说。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夜里,众人在院子里赏月。金凌和蓝思追坐在一旁,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轻笑。江澄靠在柱子上,喝着酒,蓝曦臣坐在他身边,偶尔替他添上一杯。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道:“蓝湛,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来这里?”
蓝忘机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好,你想什么时候来,我们就什么时候来。”
他微微俯身,肩膀轻轻挨着魏无羡的肩,两人并肩看着月亮,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夜色渐深,院子里的笑声渐渐淡了,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声,在乱葬岗的夜里,格外安宁。
客房里,薛洋正对着瓷瓶说话,声音放得极柔:“道长,今天我们去了乱葬岗,那里变了好多,有好多孩子,还有好多好吃的。等你醒了,我带你来这里,好不好?”
瓷瓶里的白光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瓷瓶上,泛着温柔的光,映着薛洋眼底的期盼,那是对未来,最纯粹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