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祠的匾额挂上那天,京城放了晴。沈兰和柳眉领着绣坊的姑娘们,把绣好的巨幅海棠图挂在祠内,图上的海棠从枯瓣到盛放,针脚里藏着十年的故事。上官柠黎站在图前,指尖抚过最末一朵盛放的海棠——那是林丫绣的,针脚虽生涩,却透着一股子鲜活。
“姑娘,苏大人来了!”李三郎跑进来,手里拿着个锦盒,“苏大人说,这是给绣娘祠的贺礼,里面是当年柳父的旧砚台,让咱们放在祠里当镇祠之物。”
苏明远走进来,把锦盒递给沈兰:“柳兄当年最爱这方砚台,现在放在这里,也算是让他看着你们把绣活传下去,把恩怨化解开。”
沈兰打开锦盒,砚台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是柳父当年亲手刻的。她眼眶一红,把砚台放在祠堂正中的供桌上,与沈阿婆的绣绷、赵绣娘的丝帕、柳眉娘的绣谱摆在一起——十年的旧物,终于在此刻团圆。
就在这时,祠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衙役翻身下马,手里拿着块染血的丝帕,脸色发白:“上官姑娘!不好了!城北的古董店出事了,老板死在店里,手里攥着这块绣着海棠的丝帕!”
所有人都愣住了,柳眉手里的绣针“嗒”地掉在地上,丝帕上刚绣了一半的海棠线歪了。上官柠黎接过衙役手里的丝帕——帕子上的海棠花针脚诡异,花瓣边缘用的是极细的银线,却绣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模仿绣娘祠的样式,却又透着一股邪气。
“丝帕上的染料,是新调的‘墨海棠色’,”沈兰凑过来细看,“这种染料很难调,只有城西的老染坊会做,而且……这针脚里掺了断魂草的汁液,是淡黑色的!”
断魂草汁液?上官柠黎心里一沉——这案子,分明是有人故意模仿之前的海棠案,甚至想用绣娘祠的名声混淆视听!
“李三郎,去城西老染坊查染料来源!”她话音刚落,就见苏明远皱着眉说:“城北古董店的老板,十年前是柳父案里负责看管账册的小吏,后来辞职开了古董店,难道……”
难道是旧案余孽?上官柠黎握紧丝帕,丝帕上的血迹还没干,带着股铁锈味。她抬头看向祠堂外的天空,阳光正好,却照不进丝帕上那朵诡异的海棠花——这京城的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走,去城北古董店。”上官柠黎拿起放在门边的油纸伞,伞骨轻轻叩了叩祠堂的门槛,发出清脆的声响——和之前无数次查案时的声响一样,是追寻真相的信号。
沈兰和柳眉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姑娘,我们也去!这丝帕的针脚和染料,我们或许能看出更多线索。”
李三郎早已拎着刀冲了出去,嘴里喊着:“这次我肯定先找到凶手!让说书先生把我也写进故事里!”
众人跟在后面,绣娘祠的海棠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在目送他们。上官柠黎握着油纸伞,脚步坚定——这朵新出现的“墨海棠”,不管藏着什么阴谋,她都会像揭开之前的每一个谜团一样,让真相大白。
阳光洒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海棠花的香味还在飘,而她的油纸伞,又一次为真相撑开。这京城的诡案故事,从来都不会真正结束,只要还有人藏着秘密,她就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每一朵海棠花,都能在阳光下安心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