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山寺回来时,晨光已经把京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了淡金色。上官柠黎刚把锦盒里的山茶丝帕和玉佩交给衙役,就见苏明远急匆匆赶来,脸色凝重:“上官姑娘,苏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向大理寺递了文书,自请避嫌,绝不会干预办案。”
“苏大人不必如此,”上官柠黎递过一杯热茶,“您的公正,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死者的身份,还有苏文为什么会和他起争执。”
苏明远接过茶,叹了口气:“死者是南方来的茶商,叫林万山,听说来京城是为了送一批山茶饼。苏文游手好闲,说不定是见林万山有钱,想敲诈,才起了杀心。”
正说着,李三郎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字条:“姑娘!从苏文的住处搜到的,上面写着‘山茶饼里有货,取完杀之’!这林万山的茶饼里,难道藏着什么东西?”
山茶饼里藏货?上官柠黎心里一动,立刻让人去查林万山住过的客栈。客栈的伙计说,林万山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个大木箱,里面装着山茶饼,案发后箱子就不见了。“他还说要把茶饼送给城西的‘茗香园’,”伙计补充道,“说那里有他的老主顾。”
“去茗香园!”上官柠黎起身,苏明远也跟着要去,却被她拦住:“苏大人,您避嫌为好,这里有我和三郎就行。”
茗香园是家茶馆,老板见了他们,脸色发白:“林万山确实送过茶饼来,说是里面有‘南方新茶’,让我交给一个穿青衫的人。可我还没交,就听说他死了,那茶饼……我已经交给衙役了。”
衙役很快把茶饼送了来,打开一看,每个茶饼里都藏着一小包白色粉末。“是鸦片!”仵作验过后脸色大变,“这东西毒性大,成瘾性强,要是流进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林万山是借着送茶饼走私鸦片,苏文发现后想分一杯羹,被拒绝后就杀了他。真相大白时,苏文在大理寺供认不讳,还交代了背后的走私网络——竟是和之前的漕帮余党有关联!
“又是漕帮余党!”李三郎气得跺脚,“这些人真是死性不改,刚捣毁私盐,又来走私鸦片!”
上官柠黎却皱着眉:“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肯定有靠山。咱们得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把走私网络连根拔起。”
回到绣娘祠时,柳眉和沈兰正绣着山茶帕子,淡红的山茶色在丝帕上渐渐成形。“姑娘,这山茶绣得怎么样?”柳眉举着帕子问,“我加了点银线勾边,像晨露落在花瓣上。”
上官柠黎接过帕子,看着上面的山茶,忽然想起林万山的死——一朵本该清雅的花,却成了走私鸦片的幌子。“这山茶,要绣得更艳些,”她说,“提醒大家,再美的花,也可能藏着毒刺。”
沈兰点点头,往染料里加了点深红色:“这样颜色更艳,衬着银线,像带刺的花,却也透着警醒。”
傍晚,苏明远来报,说走私网络的靠山是户部的一个郎中,已经被抓了,鸦片也全部没收。“这案子能这么快破,多亏了你,”苏明远说,“朝廷要给你颁赏,你想要什么?”
上官柠黎笑着指了指绣绷上的山茶帕子:“给我块好丝线吧,我想把这山茶帕子绣完,送给京城的百姓,让大家都知道,再毒的刺,也敌不过公正和警醒。”
夜色渐深,绣娘祠的灯还亮着。上官柠黎和姑娘们围在绣绷前,一针一线地绣着山茶,银线在丝帕上穿梭,像把真相的光织进了花瓣里。李三郎在一旁帮忙理丝线,嘴里还念叨着:“下次说书先生讲山茶案,我要把鸦片的危害也说进去,让大家都警醒!”
月光洒在丝帕上,山茶的花瓣在光里泛着艳红,银线勾出的刺却透着冷光。上官柠黎知道,这京城的案子,就像这带刺的山茶,总有隐藏的危险,但只要大家保持警醒,坚持公正,就一定能让每一朵花,都开得干净、安稳。
她握紧手里的绣针,继续绣着——这一针,绣的是真相;下一针,绣的是公心。而她的油纸伞,就靠在门边,等着下一次需要它的时候,为更多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