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完了,剧本好像从宫宴那一刻起,就朝着一个完全未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他看着我的呆滞,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似乎黯了黯,但掐在我腰侧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他俯身更低,额头几乎要抵上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诱哄的沙哑:“说话。”
灼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瓣,带着清冽的酒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浑身汗毛倒竖,求生欲(或者说,对眼前这诡异状况的本能恐惧)终于压过了宕机的大脑。
“看……看什么看!”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劈了叉,听起来毫无气势,反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殿下您……您是不是喝多了?臣女……臣女这就去请太医!”
我试图去掰他的手腕,那力道却如同铁钳。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几分。隔着几层衣料,我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同样有些紊乱的心跳。
“太医?”他低笑一声,这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自嘲的凉意,“孤没醉。孤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顿了顿,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刮过我的脸,从惊惶的眼睛到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林晚意,你告诉孤,从御花园开始,到围场,再到今晚的宫宴……你为何不按常理出牌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都看在眼里,而且起了疑心。一个处处与他“心爱之人”作对、手段拙劣的恶毒女配,突然摆烂,确实反常得引人怀疑。可这怀疑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太歪了?
“臣女……臣女只是……”我脑子飞快转动,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觉得以前太过愚蠢,殿下教训的是,臣女幡然醒悟,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对,就是这个路线,积极向上,改过自新!
“幡然醒悟?”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不信,“就因为孤训斥了你几次,你便连性子都改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下颌,激起一阵战栗。“孤认识的林晚意,可没这么容易认输。你只会变本加厉,想出更愚蠢的法子,直到撞得头破血流。”
我:“……”
原主的人设还真是被他摸得透透的。
“还是说……”他话锋一转,眸色陡然转深,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你发现了更好的……目标?”
更好的目标?我懵了。这剧本里除了他这个男主,还有谁能是“更好的目标”?难道他以为我移情别恋,看上哪个王爷了?
见我一脸茫然不似作假,萧景玄眼底的探究更深,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似乎也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显然占据了上风。
“罢了。”他忽然松开了几分力道,但依旧将我困在方寸之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管你为何改变,既然你不再针对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住我,一字一句道:“那从今日起,你的眼睛,只能看着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