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意靠在墙上,心中五味杂陈。陆行琛的回应堪称完美——既没有否认合约的存在,又成功转移了焦点。这本该是她期望的答案,可为什么心里会如此失落?
董事会最终以微弱优势支持了陆行琛。散会后,他找到发呆的程微意:"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程微意强打精神:"你处理得很好。"她犹豫了一下,"关于昨晚..."
"不是现在。"陆行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需要先处理这次危机。晚上回家谈,好吗?"
程微意点点头,目送他匆匆离去。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是合作伙伴?朋友?还是...那个未完成的吻又代表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陆行琛忙于危机处理,几乎住在公司。程微意则全力推进联名系列的海外推广,用出色的业绩回击质疑。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难得见面。
直到一周后的深夜,程微意被书房传来的玻璃碎裂声惊醒。她推开门,看到陆行琛站在满地文件中间,手里拿着半杯威士忌,领带松开,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颓废。
"行琛?"她小心翼翼地问。
陆行琛抬头看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知道吗?我策划了十五年,就为了夺回陆氏。现在成功了,却感觉..."他摇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程微意轻轻走近,拿走他的酒杯:"你喝多了。"
"微意..."陆行琛抓住她的手腕,"我最初找上你,不是因为调查,而是因为...我记得你。"
程微意愣住了:"什么意思?"
"十五岁那年,我被送到法国避暑,误入一家香水作坊..."陆行琛的声音带着醉意,"有个小女孩给了我一个香囊,说能缓解我的过敏...那是我第一次闻到不会打喷嚏的花香。"
程微意瞪大眼睛——她确实在少女时期随母亲在法国住过一段时间,家里经营着小香水作坊。但她完全不记得见过陆行琛。
"我找了你很多年..."陆行琛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飞机上的相遇是意外,但之后的每一步...都是我蓄谋已久。"
程微意心跳加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陆行琛却突然身体前倾,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她费力地将他扶到沙发上,为他脱掉外套和鞋子。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疲惫的脸上,程微意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十五年..."她轻声自语,"你真的记得那么清楚吗?"
第二天清晨,程微意早早起床准备了丰盛早餐。陆行琛下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整洁沉稳,仿佛昨晚的脆弱从未存在。
"昨晚..."他有些尴尬地开口。
程微意递给他一杯黑咖啡:"我记得那个香囊,是薰衣草和薄荷的混合,对吗?"
陆行琛的手顿在半空,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你想起来了?"
"不,"程微意微笑,"但我记得那个夏天我确实做了很多那样的香囊送给路人做测试。"她顿了顿,"不过现在,我可以专门为你一个人调配。"
陆行琛深深看着她,眼中的情感不再掩饰:"不只是香囊...我想要更多,微意。如果你愿意的话。"
程微意心跳如鼓,正想回应,管家突然匆匆进来:"陆先生,证监会的人来了,说要就内幕交易调查问您几个问题。"
陆行琛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让他们在会客室等。"他站起身,歉意地看向程微意,"我们晚点继续?"
程微意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她不知道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会将他们带向何方,但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答案——她愿意尝试,不仅仅是为了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