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筠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般,逼死他的爸妈和害他哥失踪这两件事情跟自己爸妈有关?江筠深信自己的爸妈,但现在看着谢霁笃定的样子,一时间竟有点拿不稳。
若谢霁说的是假的,那又怎会害死自己的爸妈?江筠想到这时已有大半信了他,转念一想,哥哥?那自己的哥哥现在会不会……
江筠迅速从身上摸出手机拨打了江熠的电话,惊慌的看着谢霁,直至拨打铃声响完依旧无人接听。
江熠现在已经落到了谢霁的手上,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
江筠吼道:“谢霁你挟持了我哥?!”
不同于江筠的焦急,谢霁则是一脸的无所谓,“果然不愧是我的女人,这也被你猜到了,江熠也很快会去见他的爸妈,不过要是你听话,等到下个月我们结完婚,我也会考虑留下他。”
从几天前发现江筠态度的转变,他已经猜到所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谢霁朝江筠步步紧逼,直至把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江筠的背后。
江筠被他压着丝毫不得动弹,只能不断的挣扎,但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谢霁更兴奋起来。
谢霁扼住江筠的下巴,“现在这么排斥我?那就让你哥哥江熠现在被折磨的样子,之后再考虑到底要不要顺从我。”
谢霁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和李绍文的聊天界面,拨打了视频过去,很快,想了第三声之后就被接起。
“老大,又有什么吩咐?”不见他人,只听得见他谄媚的声音。
画面一晃,手机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人被绑着,头上脸上都流出了不少的血迹,身上的白衬衫和裤腿也已被染红。
江筠对那人再熟悉不过,那人正是她的哥哥江熠,江筠只觉得这一幕刺痛无比。
再次传来了李绍文的声音,“老大,他现在已经昏迷了,也只剩下半口气了,两条腿也已经断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扎在了江筠的身上。
江筠现在对这个曾经跟自己恩爱无比的男人产生了失望、恐惧以及刻在骨里的仇恨,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既然他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家人,那对自己又有何来的真心?估计这场始于大学时期的爱恋也只是个圈套罢了。
“呦,老…老大,嫂子也…在呢?”李绍文从屏幕看到江筠时变得慌张起来,把屏幕只对准了自己一人。
“我已经知道了,不用藏了。”江筠语气出奇的平静,只不过是强装镇定。
她清楚现在的自己会为了在谢霁手中保住哥哥江熠而做出任何事,是不想让仅剩的理智占了下风,落得个任他的下场,内心的痛楚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谢霁让另一头的李绍文把手机屏幕对准被束缚着的江熠,自己同样也是强硬的把江筠的脸掰过对着手机屏幕,让她看着江熠现在被折磨的这副样子。
谢霁凑在江筠的耳边,“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游轮航行了多少天,江熠可就受了多少天的折磨,难道你就真的忍心他也落的那样的下场吗?”
江筠被迫使地看着江熠被折磨的样子,屏幕上呈现着的赫然是江熠那张饱受折磨而苍白的脸,脸上挂着的血不断乡下滴落,或是因为受了非人的对待而晕死过去。
谢霁一次次逼问着江筠,用江熠作为人质以此来威胁江筠别离开。三年前安排那场车祸事故的成功时,谢霁也已然想到江筠有一天会发现的,自己和她也会再无可能。
谢霁再一次的问江筠要不要顺从自己留在自己身边时,江筠良久终于开口了。
江筠装作不在意,“难道真的以为我没留后手?可别忘了这艘游轮上大多数是我认识的朋友,林景的房间离我的房间只不过一墙之隔,要是真敢对我做什么,他下一秒就能赶过来,到时候且看谁脱不了身。”
“呵,叫的还真是亲昵,都差点忘了他这个派对是因你而办的。”谢霁染上了些许的嫉妒,他嫉妒的是林景和江筠从小到大互相陪伴的这么多年。
林景举办的这场海上游轮派对的确是因为江筠,最近江筠心情一直不大好,林景最是看不得她这副不高兴样子,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大海,所以举行了这场海上派对邀她和她跟自己共同的好友前来,只希望她心情有所好转。
谢霁越想越不爽,干脆将手机扔在一边,将身下之人翻了个身,使江筠正脸对着自己,一只手钳制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自助四处游走。
谢霁没有吩咐,李绍文自然是也不敢轻易挂断。
月光从窗户洒入房内,天色渐渐转黑。
谢霁看了一眼窗外,毫不在意,“你觉得现在他会在隔壁吗?宾客都在外面,他这个做主家的怎么可能不在那,这隔音这么好,确定能传到外面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除了好像还没有做出过更亲密的接触,那今天就来试试。”谢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力气的悬殊使江筠只能一直被谢霁压制做不了丝毫挣扎,江筠对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心里不由泛起一阵膈应和恶心。
江筠忍无可忍的抬起腿朝着谢霁的下半身踢了过去,是鸡飞蛋打的声音。
趁着谢霁处在疼痛中,江筠眼疾手快的将他推倒在一旁,朝门处跑去。
现在离这个疯子远一点是江筠最后的倔强。
谢霁在床上看着江筠任意打开门锁准备推门而出也不阻止,他知道只要江熠还在自己手上,江筠出于对哥哥的紧张也不会对外说出去。
江筠打开门锁时在想的却是出去了要赶快报警,警察是正义的曙光,会摆平一切的事。
刚触碰到门把手时,被谢霁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传来了声响,是李绍文的声音。
李绍文将镜头怼在江熠的脸前汇报“老大,他醒了。”
听到声的江筠转头跑了过去从谢霁的手中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
江筠通过手机看到另一头的江熠不断地咳嗽着,还咳出了血,紧张之感溢于言表。
江熠在看到江筠的那一刻嘴里虚弱的喊:“…妹…妹…”
听见他虚弱不堪的声音,江筠鼻子一酸,眼泪打湿了眼眶。
谢霁看见兄妹两这副样子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怎样,走到江筠的背后,双手抚上了她的双肩。
谢霁冷眼看着屏幕里的人,江筠的哥哥曾也待他不错,也有一时之间把江熠也当做哥哥的感觉,但他真正的哥哥现如今多年仍下落不明,是死是活还尚且不知,想到这些每当看见江熠就激发了他的仇恨。
谢霁从屏幕里出现的一刻,江熠的眼神出现了恐惧害怕,害怕的是他不仅会伤害自己和自己的父母,还会伤害江筠。
江熠是从手机另一头传来的巴掌声惊醒的,迷糊之中又屏幕中看见江筠,还没说什么谢霁也入镜了,那就说明江筠也在谢霁的手上。
江熠想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快走…”
他说完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给予人反应的时间,突然面目狰狞,两眼一闭,好像又是昏死了过去。
“哥!哥!”
江筠焦急对着屏幕大喊,心中隐约有股感觉,似是感到了不妙。
屏幕中的李绍文拍了拍江熠的脸,又晃了晃,还是不醒,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却怔了一下,脑子一紧,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死…死了…他死了,老大,怎么办?他死了!要不要送医院啊?”
李绍文说话颤颤巍巍,江筠脑中的弦顿时断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难受占据了她的心。
谢霁也怔住了,江熠死了,江熠…死…了,不断盘旋在他的脑子里。
良久,江筠的手慢慢的蜷握而起,精准无误的挥向谢霁的脸,用的力气极大,脸上赫然浮现了一片沙包大的印子。
江筠摘下手指上的对戒,用力一扔,甩在他身上,没有过多言语,但却都浮现在脸上,泪水不断的顺着眼角滚落而下,怎么也止不住。
是伤心,是失望,也是恨,唯独没有了爱。
江筠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就对谢霁身上砸去,他也不躲,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杯子砸在他的身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似乎还不解气,江筠搬起装的满满当当的床头柜想向谢霁一并砸去,可是床头柜本身很重再加上摆放的和装的物品也是满满当当,搬的起来也举不起来,索性将床头柜摔在地上,物品也掉落出来。
门外,本想敲门的手停在半空,林景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直接将门大力打开走了进去。
三人相视,江筠看见从小到大最依赖的那个人时,泪水又不争气的滑落下来,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委屈。
林景见她流着泪,眼眶微红,眼神中似有说不尽的委屈,心里一阵揪疼,一股冲动想让冲上去抱住她,理志克志理智克制住了冲动,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没了资格
江筠红着眼眶,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林景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也是追在她身后夺门而出。
江筠避开游轮上行走的人,径直向外跑去,她的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女生,那女生的手上和她一样带着蓝宝石手链。
那女生是曹宁,她最要好的朋友。
她没来看清那女生的脸,只留下了一句抱歉,那女生却一下子认出了江筠,难掩兴奋,还没喊出口人却已经不见了。
江筠到了外面的甲板之上,靠近护栏,周围一望无际全都是大海,大海已不再是曾经它喜欢的样子,现在的大海深受日本的核污染,纯洁的海洋受到了外来的玷污。
她最后看了眼大海,没有丝毫留恋的跳入翻涌的海水里,她也不知道受到核污染海水的洗礼会怎么样?
独自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亲人的离世和深爱之人的欺骗无疑是压倒江筠最后一个稻草。
林景在她跳下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她的身边,但却连一片衣角都来不及拉住。
江筠跳海被游轮之上的许多人瞧见,游轮上瞬间到处响起“江筠跳海了!”这五个字,越来越多的人往那里靠拢。
林景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跟着江筠跳了下去。
从小到大,江筠不管去哪,林景都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也多么希望江筠能回过头看他一眼,就一眼。
如果江筠死了,那么他自己也会跟着去。
谢霁望着那海水,已经想不通自己报复的目的了,真的是想让江家所有人偿还吗?明明现在已经做到了,为什么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闭着眼思索了一会,也紧随其后。
看着三个人相继跳下,游轮上那么多人,愣是拉都拉不住。
夜色深重加上海水翻涌不断,不敢冒自下去救,只得将游轮在海面上靠停,拨打求救电话,幸好号游轮上还准备着救生人员,能先下去找三人。
江筠如释重负般越来越下沉,任凭冰冷的海水将自己吞噬,意识渐渐模糊,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最后只看得见有个形似林景的人向自己游来,看不清脸双眼已不受控制的闭上。
林景朝江筠迅速游去,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看见她难受的表情,明白她是缺氧了,贴上了她的双唇,朝她嘴里渡气也不见醒来。
谢霁游了过来,林景冲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一起将人带上去。
两人都紧紧的抓着江筠的胳膊要往上游时,不远处却游过来一群色彩鲜艳、从未见过的鱼将三人围住。
两人带着失去意识的江筠冲不开鱼群,鱼群此时却冒出一片诡异的红光,三人被红光笼罩着,本来清醒林景和谢霁却渐渐的感觉到意识在慢慢的瓦解,哪怕是意识不清的江筠在脑中也感受得到。
来不及多想,只一瞬刺眼的光芒不断扩大,令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