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把校园吹成了金色。高一新生穿着崭新的校服在操场军训,苏芷已经搬进了重点班的教室,窗户正对着高三楼的爬山虎。程际白的竞赛笔记在她的书包里揣了整整一周,封面上的字迹被指尖摩挲得发浅。
陈佳佳抱着作业本从高二(四)班出来时,恰好撞见池淮于靠在走廊栏杆上。少年手里捏着张篮球赛报名表,银灰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额角。
“不去试试?”她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听说冠军队能去省里比赛。”
“没兴趣。”池淮于把报名表揉成一团,“不如去图书馆刷题。”
陈佳佳挑眉——这还是那个把逃课当家常便饭的少爷吗?她正想打趣,就见林坊耀从楼梯口冲上来,手里挥着张粉色信封:“淮淮!有人给你递情书!”
池淮于的脸瞬间黑了:“扔了。”
“别啊,”林坊耀贼兮兮地躲开,“哎?这字看着有点眼熟……”话音未落,就被少年一把抢过信封撕碎。
陈佳佳看着满地的纸屑,突然想起原剧情里,池淮于发现陈佳佳的“告白信”时,也是这样暴躁又慌乱。只是现在,信封上的名字她连看都没看清。
“走了。”池淮于拽起她的手腕,“去图书馆。”
穿过连接各教学楼的连廊时,陈佳佳看见苏芷站在高三楼的公告栏前,程际白正指着竞赛名单跟她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幅被拉长的素描。
“看什么?”池淮于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在想晚上吃什么。”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突然说:“乔管家今天炖了排骨。”
“那回去吃。”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陈佳佳对着数学题抓头发时,池淮于把自己的错题本推过来:“这道题的解法,比老师讲的简单。”
她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胳膊。少年身上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墨水香,让她莫名想起乌棠街夏天的时候。
“谢啦。”她抬头时,正好撞见他望过来的目光。池淮于迅速移开视线,耳根泛起浅粉,手指在书页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放学铃响时,夕阳正从高三楼的窗棂漏下来,在地板上拼出细碎的光斑。苏芷和程际白并肩走在前面,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有说不完的话,落在风里碎成温柔的片段。
林坊耀从后面追上来,搭着池淮于的肩膀:“明天周末,去不去打球?”
“不去。”少年的目光落在陈佳佳的书包上,“她的物理卷子还没改完。”
陈佳佳瞪他:“明明是你非要看我的错题!”
“谁让你错得那么多。”池淮于哼了一声,却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往肩上一甩。
桂花落在发间时,陈佳佳突然觉得,这样踩着夕阳回家的路,很棒。
十月的运动会成了各班较劲的战场。陈佳佳被拉去凑数跑一千五百米,跑到第二圈就喘得像条狗。
最后一百米冲刺时,陈佳佳看见苏芷和程际白站在终点线旁。苏芷举着相机,程际白手里拿着条毛巾,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林坊耀在旁边喊:“佳佳姐加油!赢了请你吃冰棍!”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陈佳佳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池淮于一把拽住。少年的手很烫,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渗进来,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跑这么慢,还好意思喘气。”他嘴上嫌弃,却把毛巾往她头上一盖。
“要你管。”她瞪他,却还是用毛巾擦了擦汗。少年没说话,就跟在她身侧,银灰色的发丝在风里晃得扎眼。
苏芷跑过来递水:“佳佳好厉害啊,居然坚持下来了。”
“快累死了。”陈佳佳靠在池淮于胳膊上,突然觉得少年好像长高了些,肩膀也宽了不少。
程际白在旁边笑:“池淮于刚才可是在第二圈都没有的时候就跑到终点线等着你了。”
少年的脸瞬间红了:“你懂什么,我那是看观众席太挤了,下来透透气,顺便接她而已。”
运动会的颁奖仪式上,苏芷作为重点班代表领了团体金奖。程际白站在高三队伍里,看着她在主席台上笑,眼里的光比奖杯还亮。池淮于把手里的糖塞给陈佳佳:“喏,给你的安慰奖。”
“我才不要。”她推回去,却被他硬塞进兜里,“吃你的,哪来那么多话。”
夕阳把颁奖台染成暖金色时,五人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分零食。林坊耀抢了苏芷的果冻,被程际白敲了脑袋;陈佳佳的薯片被池淮于抢去吃了大半,气得她往他校服上抹薯片渣;苏芷看着打闹的几人,突然笑着说:“真好啊。”
程际白转头看她:“什么真好?”
“这样啊。”她指着漫天晚霞,“大家都在一起。”
池淮于的动作顿了顿,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陈佳佳嘴里:“吃你的吧。”
夜风卷着桂花跑过操场时,陈佳佳突然想起系统的话。原来时间真的会在不经意间溜走,就像高二楼的爬山虎,不知不觉就爬满了整面墙;就像身边的少年,不知不觉就褪去了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她摸了摸兜里的糖,柠檬味的,和池淮于生日那天的硬糖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