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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斜斜地淌进市立图书馆的阅览区,在深棕色的木质长桌上洇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刘耀文侧趴在靠窗的位置,速写本摊开在臂弯里,笔尖划过纸面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他的视线越过书页的缝隙,落在斜前方的书架前——沈枝喃正仰着头找书。浅杏色针织衫被午后的热气烘得泛着柔光,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纤细,松松挽起的发髻垂在脑后,几缕碎发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晃,扫过颈侧时,她会不自觉地微微缩一下脖子。此刻她正踮着脚够最高层的天文学年鉴,帆布鞋的鞋跟微微离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指尖在书脊上试探着划过,离目标总差那么一点点。
刘耀文“啧,够不着不会搬个凳子?”
他对着空气低声嘀咕,笔下的线条却忽然加重了力道,把她因踮脚而微微绷紧的后颈弧度描得格外清晰,连碎发扫过皮肤时的轻颤都细致地落了笔。
沈枝喃终于放弃了够书的动作,转身时恰好撞进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里。她抱着几本厚重的书走过来,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时,指尖无意识地在《星图手册》的封面上摩挲着。
沈枝喃“又在画我?”
刘耀文“没……没有……”
刘耀文像被抓包的小学生,手忙脚乱地合上速写本,指关节都在发烫,耳尖更是腾地泛起层薄红。
刘耀文“画……画窗外的鸽子。”
她顺着他的话瞥了眼紧闭的玻璃窗,玻璃上还印着他俩模糊的影子,哪有什么鸽子。却没戳破,只是低头翻开年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半小时后刘耀文起身去接水,保温杯的盖子碰到桌面时发出轻响,他回头看了眼,沈枝喃还在低头看书,侧脸的轮廓被阳光描上了层金边。等他端着水回来,刚要拉开椅子,却看见自己摊开的漫画草稿上多了片银杏叶——浅黄的叶片边缘带着点焦糖色的卷边,叶脉清晰得像幅精致的工笔画,正稳稳地压在女主角仰头够书的分镜上。
他心里一动,抬眼看向对面。沈枝喃面前的天文学词典刚好翻开到“黄道十二宫”那页,书页间露出一角白色的画纸。他假装整理东西凑近了些,看清那是张刚画好的Q版小插画: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举着望远镜,镜片上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头顶飘着只歪头晃脑的小鸽子,翅膀上用铅笔淡淡涂了层粉色。
沈枝喃“书签借你用。”
她的视线依旧没离开书页,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心上。
沈枝喃“你的鸽子……画得比真的可爱。”
(啊啊啊双向奔赴的小心机!这片银杏叶我认识,上周沈老师在观测台捡的,当时还说要做成书签来着!)
(刘耀文耳朵红得能煎蛋了哈哈哈哈!嘴上说不画身体却很诚实,连人家后颈的碎发都画下来了!)
(谁懂啊!理科生的浪漫是把私藏的银杏叶当书签,文科生的浪漫是把对方偷偷画进草稿里!这对我先磕为敬!)
刘耀文捏着那片带着淡淡清香的银杏叶,指腹轻轻蹭过叶片的纹路。阳光透过叶隙在草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觉得刚才没画完的分镜有了新灵感——女主角够到的哪里是书呢,分明是男主角悄悄伸过去的手,指尖在半空中相触的瞬间,连空气里都该飘着这样的银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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