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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馆的穹顶暗下来时,贺峻霖正对着导览手册念猎户座的拉丁名。他的声音裹着播音员特有的温润质感,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连尾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起伏。令狐佑悠原本垂着眼看手机里的庭审记录,指尖在“不可抗力”几个字上无意识顿住,纸质文件的沙沙声不知何时停了。
贺峻霖“Orion的腰带三星其实很好认。”
贺峻霖侧过头,手电筒的光束在穹顶划出道浅弧,像谁用银线描了道弯。
贺峻霖“就像猎人系着的银带,你看——”
话音未落,穹顶突然切换星图。整片银河轰然铺开的瞬间,令狐佑悠下意识往亮处偏头,肩膀撞上贺峻霖的胳膊。手电筒“哐当”掉在地毯上,光束在星河里乱晃,倒像谁随手撒了把流星,拖着尾巴坠向虚构的宇宙深渊。
令狐佑悠“抱歉。”
她立刻直起身,手腕却被贺峻霖轻轻按住。他的掌心带着体温,比馆内24度的空调风暖得多,连脉搏的跳动都透过皮肤传过来,敲在她腕骨上。
贺峻霖“别动……”
他声音压得很低,气音里裹着点笑意。
贺峻霖“你头发勾在我袖扣上了。”
令狐佑悠僵着脊背没敢动。能感觉到他指尖拨开她发尾时的轻,无名指偶尔擦过她颈侧,像羽毛扫过。穹顶的星光碎在他睫毛上,投下排细碎的阴影,她忽然想起上周在直播间截的图——他播报晚间新闻时领带歪了半寸,趁镜头切气象预报的空档,对着提词器偷偷捋了两下,被粉丝截成动图,配文“贺主播的小慌张”。
贺峻霖“好了。”
贺峻霖松开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那点温热像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去,令狐佑悠猛地往旁边退了半步,后腰撞到展示台,发出声闷响。玻璃展柜里的陨石标本轻轻晃了晃,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光。
他弯腰捡手电筒,黑色灯身在他掌心转了半圈。抬头时正对上她泛红的耳尖,突然笑出声。
贺峻霖“令狐律师也会慌啊?”
令狐佑悠“职业素养不包括应对突发肢体接触。”
她板着脸反驳,耳尖却更烫了。转身想往伽利略望远镜展区走,高跟鞋跟在地毯边缘磕了下,差点踩空台阶。贺峻霖伸手扶她腰时,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了起。
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像是刚喝过冰镇薄荷茶;她带着雪松般的冷冽气息,大概是晨间喷的香水还没散。两种味道在密闭的展厅里融在起,奇异地和谐。贺峻霖扶着她站稳就松了手,指尖却像还沾着她西装面料的触感,挺括又柔软。
(!!!刚才那个手!是扶了吧是扶了吧!慢放看!绝对碰到了!)
(贺老师的指尖碰到姐姐后颈了!我截到4K图了谁要!500块卖给情敌(不是))
(佑悠律师耳朵红得像火星!别装了姐!你低头那下明明在笑!)
(救命!薄荷香和雪松香!这是什么神仙适配度!我先磕为敬!)
(贺峻霖你是不是故意的!捡手电筒为什么要抬头看姐姐!别演了我知道你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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