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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首关是条逼仄的午夜暗巷,斑驳墙面上投着忽明忽暗的人影,通风口灌进的冷风裹着铁锈味,刮得人后颈发毛。姜清眠刚挪两步,脚下突然碾到团软物,低头一看——断手模型的塑料指尖还在微微抽搐,泛着仿真的苍白。
姜清眠“呀!”
她惊得往旁跳,整个人撞进周震南怀里。他臂弯里的帆布包没攥住,“啪”地砸在地上,设计草图散了几张,被穿堂风卷着,轻飘飘贴在姜清眠脚边。
周震南“没事吧?”
周震南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尾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没立刻退开,手臂还虚虚环着她的腰,直到看清地上是假模型,才慢慢松了手,指腹蹭过她腰侧的衣料。
周震南“节目组道具够下本的,连触感都做这么真。”
姜清眠蹲身捡草图,指尖不小心碰上周震南掉在地上的软尺。卷着的尺身“啪”地弹开,她手一抖,刚拢好的纸又散了。周震南也蹲下来,两人手背不经意蹭过,他指尖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比她的手烫了半分,像团暖烘烘的小火焰。
姜清眠“这是……我上次舞台那条裙子?”
姜清眠捏起张草图,领口蝴蝶结的弧度和她上个月打歌服分毫不差,周震南指尖顿了顿,耳尖漫上层薄红。
周震南“看你舞台直拍时顺手画的,总觉得那个蝴蝶结再立体点,转身时会更好看。”
暗巷尽头的铁门突然“哐当”巨响,头顶的灯“滋啦”灭了,世界瞬间坠入浓黑。姜清眠下意识攥住他的胳膊,指节都在发颤,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周震南摸索着从包里掏手机开手电,光束扫过她紧抿的唇,才发现她睫毛正簌簌发抖,像受惊的蝶。
周震南“别怕。”
他把手机塞到她手里,掌心的温度烫了她一下。
周震南“你照着点,我看看锁怎么开。”
姜清眠“嗯”了声,手电筒的光却不自觉往他侧脸偏,照亮他专注的眉骨,还有被风吹乱的额发,发梢沾着点细碎的光。
锁“咔哒”弹开的瞬间,隔壁突然窜出个披头散发的NPC,惨白的脸在昏暗中一晃。周震南几乎是本能地将她往身后拽,自己像块门板似的挡在前面,手臂绷得笔直。NPC顿了两秒,大概是被他护犊子似的架势逗笑了,没按剧本嘶吼,反而转身颠颠跑了。
姜清眠从他身后探出头,望着他紧绷的背影,突然笑出声。
姜清眠“周设计师,你反应比我这唱跳的还快啊。”
周震南转过身,手机光正打在他眼底,漾着点促狭的笑意。
周震南“职业习惯,保护设计稿和……鲜活的人,都很重要。”
(啊啊啊他说“鲜活的人”!这是能说的吗?!)
(清眠抓他胳膊时,周震南耳根红得像被手电烤过吧?别装了!)
(那张草图!是提前画好的吧!绝对是蓄谋已久!)
(NPC:我只是个打工的,为什么要被迫看这个?狗粮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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