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二关的戏台后台藏着戏服线索。绛红色的幕布垂落如叠浪,上头绣着的缠枝莲纹被穿堂风掀起边角,露出后面挂满墙的戏袍——孔雀蓝的帔衫缀着珍珠,石青色的靠旗立得笔直,最惹眼的是件红蟒袍,金线绣的龙纹在昏黄灯光下流转,像有活气似的。
镜子蒙着层薄灰,孟子义伸手去拂,指腹刚擦出片亮痕,就见镜中映出个戴翎子的人影,青绿色的戏服下摆扫过地面,快得像道影子。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后腰撞在个坚实的胸膛上,带着锦缎衣料特有的微凉触感。
李昀锐“是NPC,别怕。”
李昀锐的手掌虚虚护在她腰侧,另一只手稳了稳她的肩,目光扫过挂满戏袍的木架。
李昀锐“线索八成在那件红蟒袍的水袖里。”
他踩着木梯往上够,腰间玉带的玉扣硌在孟子义胳膊上,凉丝丝的痒。她往旁边躲了躲,手腕却被他反手攥住,力道不重,刚好能稳住她的身形。
孟子义“梯子晃,站好。”
他微微低下头,发梢轻柔地掠过她的额角,那不经意的触碰仿佛带起一阵微风。眼底悄然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似有深意,又透着几分玩味,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李昀锐“怎么?建筑设计师也怕这些花架子?”
孟子义“我是怕你摔下来砸坏道具……”
孟子义嘴硬地拧起眉,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袍角,藏青色的料子被捏出几道褶。
孟子义“赶紧拿了下来。”
李昀锐从水袖里摸出张洒金纸条,展开时油墨香混着戏服上的樟木味飘过来。
李昀锐“要合作唱段《牡丹亭》啊。”
他念出声,孟子义顿时卡了壳——她大学演过先锋话剧,可昆曲的水磨调是真没试过。李昀锐却拿起旁边的乌木折扇,骨节敲着扇面轻响。
李昀锐“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听戏,会两句,试试?”
他开嗓唱柳梦梅的“则为你如花美眷”,尾音微微下沉,带着点旧戏文的婉转,和平日里打比赛时的利落声线判若两人;孟子义硬着头皮接杜丽娘的“似水流年”,调子虽飘了半拍,嗓音里的清甜却像沾了露水的花瓣。唱到“花面交相映”时,他手腕轻转,折扇挑开她鬓边垂落的碎发,扇骨擦过她的下巴,快得像阵春风拂过,却烫得她脸颊骤热。
孟子义卡了壳,望着他的眼睛忘了词。李昀锐低笑两声,替她接了后半句,折扇合拢时在她掌心轻轻一敲。
李昀锐“忘词了?”
镜中,红蟒袍上的金线纹路在烛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恰巧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他的扇子仍停留在她手边,似是未尽的言语,凝固在空气中,无声却满溢着暗涌的情愫。
(扇子挑下巴这下!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撩法吧!)
(“花面交相映”——这不就是实时弹幕吗!镜子都在嗑!)
(孟子义脸红得比蟒袍还艳!姐姐别嘴硬了看你耳朵红的!)
(电竞大神藏着昆曲技能点?这是什么神仙跨界!)
(他攥她手腕时,指腹都在轻轻摩挲吧!我显微镜没骗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