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立监狱13号囚室的铁栏挂满冰棱,像倒悬的刀剑森林。张极呵出的白气在墙壁凝霜,他用指甲刮下霜屑,混着偷藏的牙膏和磨碎的抗抑郁药片,在斑驳墙面上涂抹。烧焦的速写本残页嵌在砖缝深处,画中穿法医服的女孩锁骨痣位置,用囚饭里的胡萝卜丁镶嵌成微型玫瑰,在昏暗里渗出猩红光泽。
“第七根。”视频会面时他突然掀起囚衣,嶙峋的肋骨在青紫皮肤下凸起如怪异的栅栏。探视玻璃映出夏念雪身后走廊的消防柜,张极的指尖在桌面敲出摩斯密码:【红色扳手有眼睛】。狱警后来在通风管找到七个微型窃听器,金属外壳刻着玫瑰园经纬度——正是病毒母株库坐标。
典狱长暴毙那夜,监狱回荡着张极用肋骨撞击铁栏的轰鸣。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喉管卡着带血臼齿,齿冠内壁用酸液蚀刻出迷宫般的通道图。张极在禁闭室舔舐牙床创口时,铁窗外经冬不凋的蓝玫瑰突然疯长,藤蔓绞碎了高压电网。
“他们给我换了新颜料。”张泽禹上次会面时笑着展示掌心,狱警制服袖口沾着荧光蓝的粘液。此刻张极正用牙刷蘸着那粘液,在牢房地面绘制全球美术馆分布图。当巡逻灯扫过时,颜料里的纳米磷粉显出血红路径——所有线路都指向摩尔曼斯克。
深夜放风时分,张极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铁栏上。远处教堂飘来童声圣歌,旋律正是左航诊室里播放的德文版《玫瑰经》。他突然发疯般用头撞击栏杆,鲜血染红霜花。狱警冲来时,他蘸血在墙面画出带羽翼的机械义眼,瞳孔位置黏着半片蓝玫瑰花瓣。
“极光里有答案...”昏迷前他喃喃道。血滴沿砖缝流进下水道,将几只经过的老鼠染成妖蓝色。三天后,西雅图母株库的监控拍到鼠群咬断了冷却液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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