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后,赵无眠展示了城西水域的异常数据。投影屏幕上,污染指数呈几何级增长。
“这不是普通水妖能做到的。”
赵无眠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
“根据古籍记载,这种模式与三百年前'水华之乱'极为相似。”
听到这个名字,丞磊猛地抬头。在《丞氏降妖录》残缺的那页上,正提到过"水华"二字!
“白敬亭。”
赵无眠点名下派任务。
“你负责追踪污染源。淮氨分析数据变化规律。丞磊...”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
“你负责调查《秋雨图》的下落。”
会议结束后,丞磊故意落在最后。等其他人散去,他拦住童乐橙。
丞磊“关于那幅画,你还知道什么?”
童乐橙警惕地环顾四周,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童乐橙“这是我祖母与唐小姐的合影,背面有题字。”
照片背面,遒劲的毛笔字写着:"秋雨守画,唐赋护人,百年之约,勿忘勿失。"
丞磊心头一震,这分明是曾祖母的笔迹。
童乐橙“唐小姐是我祖母的救命恩人。”
童乐橙“他说过,当画中女子重现人间时,必须找到唐家后人,因为..”
丞磊“因为什么?”
童乐橙“因为只有唐氏血脉,才能完成最后的封印。”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丞磊轻手轻脚地开门,却发现方秋雨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那枚玉佩,月光下她的侧脸如同透明。
丞磊“你醒了。”
丞磊松了口气。
丞磊“感觉怎么样?”
方秋雨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
方秋雨“唐小姐…是你什么人?”
丞磊“我曾祖母。”
丞磊走到她身边。
丞磊“你想我什么了?”
方秋雨“一些片段…”
她抬起手,一滴水珠悬浮在指尖。
方秋雨“比如这个。”
水珠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水滴,在空中组成一幅微缩的雨景图:一个穿长衫的女子正在雨中作画,旁边站着年轻时的方秋雨。
方秋雨“唐小姐说我体质特殊,能与画共鸣。”
水滴重新汇聚,落入她掌心。
方秋雨“她教我如何用雨水作画,如何…封印妖物。”
丞磊呼吸一滞。
丞磊“所以你也是捉妖师?”
方秋雨“不完全是。”
方秋雨“我只是载体,真正的力量,来自画里另一个存在。”
说完,方秋雨苦笑起来。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青光。方秋雨痛苦地蜷缩起来,皮肤下隐约有蓝光流动。
方秋雨“水华…要醒了…”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方秋雨“她感应到了…唐家血脉…”
丞磊一把抱住几近透明的方秋雨,感到她的身体正在变冷、变轻,如同捧着一汪随时会散去的水。
丞磊“坚持住!”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丞氏降妖录》,快速查找有关水华的记载。在残缺的页面边缘,他发现一行几乎被磨灭的小字。
“水华现,秋雨散;血脉引,双魂合。”
窗外,雨声渐急。城市的另一端,某处古老的水井深处,一双幽蓝的眼睛缓缓睁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丞磊正伏在书桌上浅眠。《丞氏降妖录》摊开在面前,他修长的手指还压着"水华"那一页。
方秋雨“唔…”
沙发上的方秋雨发出一声轻哼,丞磊立刻清醒过来。她颈间的玉佩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脸色仍然苍白得近乎透明。
丞磊“感觉怎么样。”
丞磊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方秋雨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微微发抖。
方秋雨“做了个很长的梦。”
她声音轻的像羽毛。
方秋雨“梦见自己站在雨里,周围有很多人尖叫逃跑,而我...我在画画。”
丞磊心头一紧。
丞磊“什么时候的事?”
方秋雨“民国二十六年…十月。”
她突然抬起头。
方秋雨“唐小姐那天不在上海,她把画交给我保管,说三天后就回来。但第二天日军就进城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丞磊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发现电视不知何时自动开启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城西老城区突发地下水倒灌事故,目前已造成十余栋建筑被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