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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觅清看着那只冷白的手覆上自己手背。陌生的细腻触感激得她指尖轻颤——像初春薄冰乍裂,露出底下未愈的冻土。沈觅清听见自己骨缝里传来十八年霜雪簌簌崩落的碎响。
她抬头,一张眉眼精致的小脸闯进视线。
沈枝梨“妹妹。”
掷地有声。
说来奇怪,两人虽为双胞胎,但长相却不想类似。沈枝梨生得明艳,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撩人心弦的媚态;而沈觅清却长得温温柔柔,小脸怯生生的,用沈枝梨的话来说,“长的真纯”。
沈枝梨“低头做什么?”
沈枝梨“今天不是我们的生日么?”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有种不自知的挑逗意味。
沈觅清脸红了。
沈觅清“嗯。”
我们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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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中期,各家豪门少爷小姐在大堂里穿梭,老爷太太们则聚在一起谈笑。沈枝梨有些无聊了。
草莓小蛋糕,芒果小蛋糕,榴莲小蛋糕。
嗯,都吃了。
出去转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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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宅有一处大花园,今天宴会没有对来宾开放,很是冷清。沈枝梨抱臂站在花园入口,长裙摆险些蹭到两侧花尖水珠。
花园里有个人影。
沈枝梨“喂,陈奕恒。”
沈枝梨“来给本小姐提下裙子。”
沈枝梨“地上好脏。”
花园里的那个人影一怔,大概是惊讶自己怎么会仅凭一个背影就被这位千金小姐认出来,而后转过身,朝着花园入口走来。
男人身高腿长,宽肩撑起昂贵的布料。沈枝梨暗想,真是一个漂亮的衣架子。
衣架子低哑的声音传来。
陈奕恒“枝枝。”
他弯下腰轻轻提起沈枝梨一边裙摆,而后绕到她身后,将长长的布料尽数提起,防止他们碰到污秽。
妖艳的红,不要被染脏。
沈枝梨“陈奕恒,”
沈枝梨“又一个人躲起来。”
沈枝梨头也不回地朝长椅走去。不用担心晚礼服弄脏了,身后有个小仆人给她提着呢。
陈奕恒“嗯。”
没有其他回应,只是一个淡淡的“嗯”。
陈奕恒是陈家长子。陈家的二少爷不上进,陈家的继承权没人争没人抢,自然而然落在了陈奕恒头上。一有空闲便跟随父亲到公司学习,各类宴会要去和其他少爷小姐打好关系。做继承人好累,陈奕恒是这么和沈枝梨说的。
陈奕恒“好想你。”
陈家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大少爷,也没有那么上进。
一颗心,早被一个人填满了。
高高瘦瘦的少年放下长长的裙摆,蹲在了长椅边上。
沈枝梨“怎么想我?”
沈枝梨“嗯?”
沈枝梨捏了捏少年微红的脸颊。
陈奕恒“唔。”
陈奕恒“好想好想,每天都想。”
陈奕恒“(ฅωฅ *)”
这个女人天天就知道逗他。
他乐在其中。
但也有些许小情绪。
逗他,撩他。
他没有名分。
沈枝梨的好感像是批发一样,他好几次目睹她在学校像挑逗他一样挑逗其他男生了,但凡长的好点的都能入她的眼。
他其实不太高兴的。
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都像是偷来的幸福。
为什么她的喜欢不能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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