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寿喜烧店透着股潮湿的暖意,玻璃窗上蒙着水汽,把外面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小葵用纸巾擦了擦警服上的雨水,刚结束连环盗窃案的蹲守,眼下的青黑比锅里的酱油还深。
“我请客,随便点。”小新把菜单推过来,自己正忙着给锅里倒酱汁,身上那件印着“烤肉万岁”的T恤沾了点油渍,“风间说这家店的和牛超嫩,比美伢做的炖牛肉好吃一百倍。”
风间坐在对面,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机上快速回复着工作消息,头也不抬地说:“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想吃找的借口。”他瞥了眼旁边的空位,“阿呆和妮妮怎么还没来?”
“妮妮说路上遇到点事,”小葵翻着菜单,突然顿了顿,“她刚才发消息说,这家店……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店里的灯闪了一下。原本坐在角落的老婆婆站起身,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个空碗,慢慢走向他们的桌子。她的和服下摆沾着泥,头发灰白得像一团乱草,眼睛浑浊地盯着锅里的牛肉。
“年轻人,”老婆婆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能分我点肉吗?很久没吃过热乎的了。”
小新正夹着块牛肉往嘴里送,闻言直接把肉放进她的空碗里:“给你,刚熟的,沾生鸡蛋超好吃。”
老婆婆接过碗,却没吃,只是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这汤……要用‘特殊’的东西煮才香。”
小葵的手顿在半空。她注意到老婆婆的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妮妮的消息又弹了出来:“查了下,这家店十年前出过事,老板娘在厨房意外去世,从那以后,总有人说深夜看到穿和服的老人要肉吃。”
“特殊的东西?”小新眨眨眼,从包里掏出包辣椒粉,“是这个吗?我上次煮寿喜烧放了这个,被美伢骂了半小时。”
老婆婆没接,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有更好的‘调料’。”
风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刚才就觉得厨房的方向透着股怪味,不是肉香,是类似铁锈混合着腐烂的味道。“小新,小葵,我们走。”他起身去拿外套,“妮妮说的对,这里不对劲。”
“急什么,”小新却把辣椒粉撒进锅里,“再吃一块就走。”他夹起一块牛肉,刚要放进嘴里,就见老婆婆猛地扑过来,枯瘦的手直抓他的手腕,眼睛里翻出全白的眼仁:“那是我的肉!我的寿喜烧!”
“喂!”小新下意识把手里的牛肉拍开,正好打在老婆婆脸上。诡异的是,牛肉接触到她皮肤的地方,竟冒出了黑烟。
“啊——”老婆婆发出一声尖叫,身影像被开水烫过的纸,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小葵反应最快,抓起桌上的酱油瓶,对着她泼了过去。酱油洒在地上,老婆婆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个空碗,碗底刻着个模糊的“雪”字——大概是那个去世老板娘的名字。
店里的灯彻底亮了。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一脸茫然:“刚才好像听到叫声,没事吧?”
“没事。”风间的声音还有点发紧,“我们……吃饱了,结账。”
走出店门,雨还在下。小新摸着肚子,突然说:“刚才的牛肉其实没熟,有点硬。”
小葵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风间看着手机里妮妮发来的后续:“老板娘当年是为了救掉进汤锅的学徒去世的,大概是太惦记店里的寿喜烧,才放不下吧。”
“那她应该学会用辣椒粉,”小新认真地说,“真的超提味。”
风间和小葵对视一眼,突然笑了。雨夜里,寿喜烧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带着点惊魂甫定的暖意。或许有些恐怖传说,背后藏着的,只是份没说出口的牵挂。
“下次吃寿喜烧,还是去妮妮家吧,”小葵说,“她的手艺比这家店靠谱。”
“还要放辣椒粉吗?”
“不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