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摔碎的声音像块玻璃砸在心头。我冲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冰冰羊的手还抓着我的衣袖,懒羊羊站在病房门口没动弹,灰色卫衣在走廊穿堂风里轻轻晃荡。
暖羊羊跪在地上,周围全是纸鹤。每个翅膀上都写着"美羊羊"三个字。她手里攥着个空药瓶,白色塑料碎了一地。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断了的树枝。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蹲下身想碰她肩膀,却被冰冰羊拦住。她摇头示意别乱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先别碰她。"
暖羊羊突然抬头,脸上挂着泪痕。她看着我,又看看冰冰羊,嘴唇动了动:"你们都知道吧?"她声音沙哑,像是刚哭过很久。"美羊羊的事,还有...那些事。"
我愣住了。冰冰羊手指僵在半空,她平时最冷静的样子现在也绷不住了。纸鹤随风轻轻颤动,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懒羊羊这时才慢悠悠走过来。他弯腰捡起一只纸鹤,对着阳光看了看:"果然。"他语气平静得让人来气,"这就是共鸣效应。"
"什么共鸣效应?"我抓住他衣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不躲不闪,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你以为你追的是爱情?"他指了指暖羊羊手腕,"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我浑身发冷。暖羊羊手腕上的伤痕,和之前在梦境图书馆看到的美羊羊的伤痕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懒羊羊卷起自己袖子,露出同样的痕迹。
"什么时候..."冰冰羊开口,声音发颤。
"很久以前。"懒羊羊把纸鹤放回地面,"只要有人经历过情感创伤,就可能产生共鸣。纸鹤成了媒介,把痛苦复制到下一个承受不住的人身上。"
我想起美羊羊折纸鹤的样子。她总是坐在手工社窗边,手指捏着彩纸轻轻折叠。那时候我从没注意过她手腕上的痕迹,只顾着讽刺她多管闲事。那年运动会我把她递来的水扔掉,去年生日会上嘲笑她贴创可贴的手忙脚乱...
手链突然震动。数值从0%开始跳动,红光一闪一闪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小灰灰的声音。
"姐姐们哭了,小兔子也会疼。"
兔子玩偶从转角探出头,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所有人瞬间沉默。小灰灰抱着玩偶站在那儿,眨巴着眼睛。下一秒他放下玩偶跑开了,兔子眼睛闪了闪蓝光。
"必须重启梦境图书馆。"冰冰羊突然握住我的手,"这次要用不同的方式。"她转向懒羊羊:"你负责整理记忆。"又看向我:"我来稳定情绪波动。"
她说完这些,我手链数值就开始跳动。不是往下,而是往上。5.0%。纸鹤突然自动排列起来,形成一个箭头形状,指着住院部地下一层。
懒羊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盯着那个箭头看了很久,低声说:"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快了。"
走廊尽头传来笑声。若有似无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药瓶碎裂声还在耳边回响,我却听见手链发出从未有过的震动。那种震动像是从骨头里传出来,震得我牙根发酸。纸鹤碎片在空中飘了一瞬,突然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聚拢,像被无形的手捏成了团。
懒羊羊手里的纸鹤突然冒起青烟,他面不改色地看着纸张在掌心化成灰烬。灰烬落在地面时,竟拼出了美羊羊的名字。我猛地推开病房门冲出去,药瓶滚落的声音紧跟着我的脚步,在脚边炸开。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才看清暖羊羊的样子。她坐在纸鹤堆里,那些纸鹤像是活的一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冰冰羊站在她身后,手指悬在半空,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别怕,我们都在。"冰冰羊蹲下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她的手终于落在暖羊羊肩上,指尖微微发抖。
暖羊羊突然抬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看着我,又看向冰冰羊,嘴唇颤抖:"你们都知道吧?"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美羊羊的事,还有...那些事。"
空气瞬间凝固。冰冰羊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纸鹤随风轻轻颤动,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是谁在无声地挣扎。
小汐最近有点时间,多出点
小汐要不上学就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