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沾湿了窗台,手工社的玻璃蒙着薄雾。我抱着那封泛黄信件走进来时,一只纸鹤突然扑棱着翅膀掠过眼前。它不是飞走,而是径直撞在窗框上,像断线风筝般坠落在操作台。
"第七百三十三次..."我念着信上的字迹,指尖抚过折痕里藏着的小字。操作台角落堆着体温贴剪成的纸鹤,每只都贴着日期标签。最近的一张写着"明天",墨迹未干。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锁屏照片是手工社门口的合影,冰冰羊站在我旁边,锁骨下隐约露出编码。这不是记忆里的照片,是我现在真的拍过这张照片。
点开消息,是冰冰羊发来的:"早自习别迟到,给你带了橘子味创可贴。"
我猛地冲向衣柜。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下空空如也。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体温贴剪成的纸鹤,折痕里的小字突然变得清晰:"别怕,我会替你去爱她。"
"替我..."我喃喃自语。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美羊羊的消息:"喜哥,冰冰羊今天没来上学,她说要把最后一只纸鹤放进你书包。"
我抓起书包翻找,夹层里除了创可贴,还有一张崭新的纸鹤。不是体温贴剪的,而是普通的作业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话:"当你读到这里,说明我已经失败了第七百三十二次。"
攥着纸鹤走出教室时,迎面撞见抱着兔子玩偶的小灰灰。他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们还没睡完呢。"说着伸手戳了戳我的手背,"不过喜哥哥不用担心,这次她一定能成功。"
我浑身发冷,却还是问道:"什么一定能成功?"
"当然是让喜哥哥记住她啊。"小灰灰歪着头,兔子耳朵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每次重置的时候,她都会把这句话写在纸鹤上。"
操场上飘来早自习预备铃的叮咚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纸鹤,忽然想起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别怕,我会替你去爱她。"
教室里,美羊羊正和懒羊羊说话。看见我进来,懒羊羊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喜羊羊,你的书包里有东西要掉出来了。"
我低头看时,他忽然伸手将一枚纸鹤塞进我掌心。展开后,内侧工整写着:"这次我会成功。"
"什么意思?"我盯着他问。
懒羊羊勾起嘴角:"当然是指让你记住她这件事。"他转身离开前,目光扫过我手中的纸鹤,"你该庆幸,她选中的是你。"
手机再次震动,冰冰羊的消息弹出来:"我在樱花树下等你。"
时间戳显示为"明天"。
我攥紧两张纸鹤走向操场,每一步都在想"替你去爱她"是什么意思。远远看见冰冰羊倚在树下,她今天穿着淡蓝色连衣裙,锁骨下没有编码。
"第七百三十三次,"她抬头看我时,眼睛亮得惊人,"我决定不再重置。"
"所以你是假的?"我试探着问,"系统伪造的?"
她摇头,抬起手腕让我看一道烧灼痕迹:"每次重置都会留下印记。你看,这道是最新的。"
我伸手触碰那道伤痕,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 原来每次重置都是她的主动选择。她总是在最后一刻按下确认键,然后带着所有记忆重新开始。
"我不怕消失,"她轻声说,泪水滑落,"只怕你忘记喜欢过我。"
我忽然明白那句"替你去爱她"的含义。每次重置时,她都会保留我对她的感情,却抹去自己的存在。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失去而痛苦。
樱花纷纷扬扬落下,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笑了,笑容和信纸上那个笔迹一样潦草:"可我已经等不到你来找我了。"
"那我就去找你。"我说,"不管你在哪个时空。"
她摇头:"这次不一样了。我不再重置,你也不用再经历那些痛苦。"
我握住她的手:"可我宁愿痛苦,也不想忘记你。"
"记得我什么呢?"她问,声音颤抖。
"记得你总把橘子味创可贴藏在书包夹层,记得你说过要和我一起重置人生,记得你每次消失前都笑着说'别怕,我会替你去爱她'。"
她的眼泪落在我手背上:"那你还要选择记住这些吗?即使这意味着要承受痛苦?"
"当然。"我握紧她的手,"因为这些都是你留给我的。"
她忽然笑了,笑容比樱花还要灿烂:"第七百三十三次,终于等到你了。"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但此刻的我只想记住这一刻。记住她的笑容,记住她手心的温度,记住她眼中闪烁的光。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每次重置时,我都会在第一片樱花落下时来找你。因为那是最适合告白的季节。"
"那这次呢?"我问,"这次你会等我一起看樱花吗?"
她摇头:"这次我要走了。但你不用难过,因为你会记住我。记住你喜欢过我。"
我想要说什么,却被她轻轻按住嘴唇。
"别说话,"她说,"让我最后抱抱你。"
我抱住她,感受她的颤抖。樱花落在我们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我们哭泣。
"别怕,"她在耳边轻声说,"我会替你去爱她。但现在,让我好好爱你。"
远处传来脚步声,但我们谁都没有放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轻轻推开我。
"该上课了。"她说,"别迟到。"
我看着她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等等!"
她回头。
"为什么是第七百三十三次?"我问。
她笑了:"因为你第一次对我说'我喜欢你'时,我折了七百三十三只纸鹤。"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樱花深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天飞舞的樱花,忽然想起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别怕,我会替你去爱她。"
我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冰冰羊转身离去的背影。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我喊住她。
上课铃又响了。
"等等!"我终于喊出声。
她回头时,发丝间落下一朵樱花。
"为什么是第七百三十三次?"
她笑了:"因为你第一次对我说'我喜欢你'时,我折了七百三十三只纸鹤。"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樱花深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天飞舞的樱花,忽然想起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别怕,我会替你去爱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锁屏上显示着新的消息提示,是美羊羊发来的:"喜哥,你书包里是不是掉了一只纸鹤?"
我低头翻找,夹层里除了创可贴,还有一张崭新的纸鹤。上面写着一句话:"当你读到这里,说明我已经失败了第七百三十二次。"
这不可能。
我明明记得刚才只看到一只写着"这次我会成功"的纸鹤。是谁在我和冰冰羊谈话时,偷偷塞进来的?
操场另一端传来脚步声。懒羊羊抱着一摞作业本走来,他看见我手里的纸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喜羊羊,"他慢悠悠地说,"你的书包里有东西要掉出来了。"
我低头看时,他忽然伸手将一枚纸鹤塞进我掌心。展开后,内侧工整写着:"这次我会成功。"
"什么意思?"我盯着他问。
懒羊羊收回手,转身离开前,目光扫过我手中的纸鹤:"你该庆幸,她选中的是你。"
我攥紧两张纸鹤走向教室,每一步都在想"替你去爱她"是什么意思。经过公告栏时,我停下脚步。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手工社成员合影,照片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日期:2023年4月5日。
那是我第一次对冰冰羊说"我喜欢你"的日子。
照片下方压着半张纸条,隐约能看到"七百三十三"这个数字。我伸手掀开一角,发现下面藏着更多纸条,每张都写着不同的日期。
最新的一张写着:"明天,她会告诉你真相。"
我猛地抬头,远处樱花树下空无一人。风掠过枝头,最后一片花瓣缓缓飘落。
教室里,美羊羊正和暖羊羊说话。看见我进来,暖羊羊轻声说:"喜哥,听说手工社要举办展览,要不要去看看?"
我还没回答,美羊羊已经掏出手机:"对了,刚才我在整理照片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我独自坐在手工社操作台前,手里攥着一只纸鹤。
拍摄时间显示为"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