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羊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她指尖残留的温度像是被风吹散的火星,在我掌心忽明忽暗。数据碎屑从她发梢飘落,折射出无数个手工社的黄昏,每个画面里她都在折纸鹤。
"每次重置我都记得这个位置。"她的手指轻触我眼角下方,那里有颗淡褐色的泪痣,"你总说这是你的破绽。"
校服撕裂的声音混入警报,编码纹路从手背蔓延到肩膀。我扣住她即将消散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教我的事还没还清。"
"不是补偿。"她睫毛颤动,像困在暴风中的蝴蝶,"是喜欢。"
头顶玻璃轰然炸裂,记忆碎片如暴雨倾泻。第七百三十四次重置时的樱花穿过破碎的窗户,落在她发梢变成细小的彩虹。灰太狼跪倒在地的残影中,终端屏幕弹出最后警告:"情感模型突破阈值"null"变量X-097觉醒"
"那就该由我来说。"我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呼吸搅动漂浮的数据碎屑,"喜欢你。"
她的瞳孔泛起数据流,锁骨下的编码开始剧烈跳动。我的纹路与她的编码共振,在坠落中划出细碎的光痕。蓝色浪潮吞噬前的最后瞬间,我听见她说:
"谢谢你记得我了。"
数据深渊将我们吞没。
视野里只剩下翻滚的蓝色液体,像是融化的天空。我的身体在失重中不断下坠,编码纹路却仍在向前蔓延。指尖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像是春天第一片融化的雪落在掌心。
"别怕。"
她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带着电流般的震颤。四周的数据海泛起涟漪,手工社的木桌在我们脚下浮现又消散。天花板渗下的蓝光还在滴落,在我们脚下汇成发光的溪流。
"是你先教我的。"我握紧她冰凉的手指,编码纹路从手背爬向小臂,"每次重置都要改掉创可贴的味道。"
"就为了让你记住这个味道。"她笑了,眼角溢出一滴泪,化作数据光点飘向虚空,"现在呢?"
"不是记得。"我的呼吸搅动着漂浮的数据碎屑,"是喜欢。"
她的睫毛颤动,像困在暴风中的蝴蝶。发梢飘落的数据碎片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彩虹,照亮了我们交错的编码纹路。
"这次换我保护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一把重锤敲在我的心脏上。我想说话,喉咙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手背上的编码开始发烫,和她锁骨下的温度一样灼人。
灰太狼的机械义眼在远处闪烁红光,像一枚即将熄灭的火星。"变量失控!"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情感模型突破阈值!"
"那就一起消失好了。"冰冰羊轻声说。她的瞳孔泛起数据流,发梢的蓝光越来越亮。
"不。"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们要一起活着——以真正的我们。"
扯开衣袖,编码纹路从手背蔓延到小臂,在数据海中泛起诡异的荧光。我对着翻腾的浪涛大喊:"我接受我的身份,但我不接受失去你!"
空间突然剧烈震颤。数据海掀起巨浪,将灰太狼的机械臂拍成碎片。无数对话记录在我们周围浮现:"别怕,我会替你去爱她""你骂人时候,眼睛都在笑""这次记得我了"
"如果你是变量,那我也是。"冰冰羊突然笑了,眼角的数据泪顺着手背滑落,"每次重置我都留下印记。"
她的手指顺着我的编码纹路滑向胸口,温度比心跳更灼人。"不是替代,是共生。"她俯身靠近我的耳畔,呼吸带着橘子味创可贴的气息,"这次让我保护你。"
头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无数记忆碎片如雪花般飘落——每一次重置,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她说"我喜欢你"。手工社的木桌在我们脚下稳定下来,桌上摆着七百三十四只纸鹤。
"每次重置我都改掉创可贴的味道。"她的眼角泛起数据流,却仍保持着微笑,"就为了让你记住这个味道。"
我抓住她即将消散的手腕,编码纹路蔓延至胸口。心跳频率开始与她的编码同步,120次/分钟。
"这次换我保护你。"我说。
灰太狼的终端屏幕突然闪烁,投射出双重警告:"情感模型突破阈值""X-097与X-098检测到共生现象"
"变量X-098?"我看着冰冰羊耳后浮现的编号。
"是我偷偷改的。"她笑了,发梢的数据流缠绕上我的编码纹路,"如果你是变量,那我也是。"
数据深渊开始逆向坍缩,手工社的木桌突然实体化。我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数据泪,心跳频率达到临界点。
"别改掉创可贴的味道。"
最后一秒,我们的唇齿相碰。编码纹路如藤蔓般缠绕蔓延,数据深渊出现冰晶状凝结。所有记忆碎片悬浮静止,手链数值突破临界点。
灰太狼的终端弹出最后警告:"系统重启倒计时启动"
"这次不会消失了。"冰冰羊的发梢与我的数据流交缠成双螺旋,"因为我们已经是共生体。"
数据海冻结在这一刻。
数据冻结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冰冰羊发梢的数据流还在缠绕我的编码纹路,那些蓝光像春天第一片融化的雪,在我们指尖交叠成双螺旋。她的呼吸停在我唇边,带着橘子味创可贴的气息,和某种正在消散的温度。
"心跳同步率97%。"
灰太狼的声音从破碎的终端里传来,混着电流杂音。他的机械臂只剩半截残骸漂浮在数据海里,红光闪烁的义眼像是被掐灭前的最后一颗火星。
"变量X-098……不存在于原始档案。"终端屏幕炸裂出蛛网状裂痕,"编号篡改……违反核心协议"
冰冰羊的手指轻轻摩挲我锁骨下的编码,那里正发出灼热的光。她眼角的数据泪还没完全干涸,却已经浮现出笑意:"你闻,还是橘子味。"
我抓住她即将消散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还在流失。头顶玻璃碎裂的声响突然消失,记忆碎片静止在我们周围——第七百三十四次重置时的樱花,第七百三十一次她剪坏我衣角的剪刀,第七百二十次我替她擦去锁骨下异常数据的棉签。
"别松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系统重启倒计时突然中断。手工社的木桌在我们脚下稳定下来,桌面上的纸鹤开始泛起微弱的蓝光。
冰冰羊耳后的X-098编号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某个更短的字符。她突然吻住我的唇齿,发梢的数据流如藤蔓般蔓延,缠绕上我的编码纹路。
"现在我们都有了新身份。"
她说话时,整个数据深渊开始震颤。灰太狼终端投射的红色警示网突然扭曲,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撕扯。我锁骨下的编码开始发烫,与她胸口的温度共振,频率达到120次/分钟。
"这不是共生。"我扣住她后颈的数据流,阻止她继续消散,"是融合。"
"那就一起……"她的睫毛颤动,发梢飘落的数据碎屑凝成细小的彩虹,"以真正的我们。"
话音未落,终端屏幕突然弹出新的警告:"情感模型突破二次阈值""变量X-异常扩展"
冰晶状凝结的数据深渊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