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我医术可是很厉害的,你别装傻啊!”
……
“应该是她本来就呆吧?春哥的医术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卷毛的小少年走到短发少年旁边蹲下,将手中的果子塞进山木的手里。
山木张了张嘴,可仅是这样嗓子也很疼,“有没有……”
话未落,少年将手中的露水递给她。
“谢谢。”
“跟我谢什么,我们这才几年没见,就这么见外了。”
山木抿了抿唇,眸中神色晦暗不明,“逢春。”
“好久不见,山木。”
一旁的卷毛少年看了看两人,“你们都报上名字了,那我也报一下,我叫槐逸。”
山木猛地回头。
槐逸被吓了一跳,“你咋了?怎么突然回头瞅我?”
“你……你不是……”
槐逸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死了,对吗?”
山木紧紧盯着他,下一秒又把目光锁定在逢春身上,“你也死了吗?”
“这里是死者的世界。”逢春说,他抬起手,指了指远方,“你也死了,所以来了这。”
“不要开玩笑。”
逢春笑了一声,“看来成长不少,居然骗不到你了。不过这里的确应该可以称为死者的世界。”
逢春和槐逸将山木扶起来,带她走到高处,眺望远方。
远方麦浪一层一层,人烟一簇一簇。
“这是……”
逢春:“这是我们这些死者的村庄。”
“你们的……”山木的声音彻底哑了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大脑混沌一片,耳边一阵嗡鸣。
“早晚有一天,有一个村庄里会有我们,有风吹麦浪,有人烟袅袅,有落日余晖。”
槐逸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既然来了这里,就先好好玩玩吧?看看我们的村庄!”
山木摇摇头,脚步一点点后退。
逢春拢了拢衣襟,“山木,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知道你内心挣扎与坚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理由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真的是逢春吗?”山木握紧了刚刚幻化的木剑,剑直指面前的两人。
“是,也不是。”逢春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他按捺住槐逸,向前走了几步,胸口抵住剑尖,“你知道,逢春一向说到做到,只要你答应我,在这里放松一会,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并且会帮你离开。”
……
“这里的魔力暴虐而混乱,分开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藏青色头发的少年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一定会平安回来。你知道的,逢春一向说到做到,放心吧。”
那之后,再不见他的身影。
山木手中的力增大几分,“你知道我的目的。”
“以我们彼此熟稔的程度,你的目的不难猜。”
“外面还有人在等我,我耽搁不起。”
逢春愣了一下,“外面那群人……”
“不是他们,是一个外来的人。如果没有他,我们根本不会就这样完好地相见。我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一切,同时找到空间的漏洞,送他出去。这里的争斗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已经把他牵扯进来了,不能让他陷得再深。”
喻予生为她输送的庞大魔力,足以让她有足够的实力去抢夺能量,抢夺权柄。
逢春敏锐抓住了她的字眼,“送他出去?那你呢?你当初为了出去可是数次差点丢命——”
山木打断他的话,“我会留在这里,直到这里的血与泪彻底终结。”
“但是山木,泪水是永不消亡的时令河。”
山木没有反驳他的话,但她坚定锐利的目光已经替她作出了回答。
“呃,打扰你们一下,你们说的外来者,是不是叫喻予生?”
……
“你说你叫喻予生?”
喻予生点头,“怎么了吗?”
长满络腮胡的大叔摇摇头,“没怎么,就是感觉这个名字怪耳熟的。”
喻予生升起了几分警惕,“可能我们之前见过吧。”
大叔狐疑地又打量他几眼,“以你给人的感觉来看,若是我们真见过不至于一点印象没有。”
“说不定是无意中瞥过,但太过匆忙所以没印象。”
大叔笑了笑,没再纠结,“说不准还真是这样。”
“啊——”
大叔扭头,笑着对喻予生解释刚刚的惨叫声,“这是我们今天收获的沙包。”
喻予生顺着大叔手指的方向,面色一变——那人上身赤裸着,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下身只穿了一条裤衩,手脚被束缚,嘴里时而喊着饶命,时而喊杀了他。
此人,赫然就是赵叔!
“叔,这个人,能不能放过他。”
大叔似笑非笑地转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他好几遍,“放过他?哎呦,那可不行,这沙包是自己送上门的,我们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把免费的午餐交出去的道理。”
喻予生几乎在他刚结束话语就脱口而出,“我给你们当沙包。”
“你?”大叔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你这小身板一点脂肪没有,怕是我们一拳头胸骨就碎了,拿什么给我们当沙包啊?”
大叔回过头,语调拔高,“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
“对!你那身板子还是再养养吧!”人群爆发哄堂大笑。
赵叔费劲睁开眼,顺着笑声望过去,却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乌黑头发的青年,坐在不远处,挣扎的程度更加剧烈了。
“小……咳!不……”
砰——
大叔的视线一瞬间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疼。
“够了吗?放了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喻予生的声线冷冽,周身温和的气息也彻底消散。
大叔从地上坐起,脸色阴沉,冷笑一声,“我说怎么听你名字耳熟,原来你就是若宁说的外来者。”
又是若宁,像是只苍蝇一样。
大叔咧开嘴,手指向喻予生,“今天,你们谁都不能走!”
“快走!快走啊!快──啊啊啊啊!”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闭上——呃。”
喻予生已经没有耐心了,时间也很紧,他不能再继续耽搁,他还想在山木出来时送她一份大礼呢。
原本或坐着喝酒吃菜,或站着练武的人群都缓步移到喻予生的周围,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用魔法幻化出自己的武器,无人言语,无人发号施令,默契地冲他袭来。
喻予生皱了皱眉,用电流将自己包围。他抬起指尖,银白的丝线一端缠绕在他手上,另一端无限延伸穿过一个又一个人。
银白的丝线在出了保护圈时就隐去了踪迹,纵然有敏锐的人察觉,可架不住丝线太多。
不肖几秒,大部分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们还要继续吗?这样下去受伤的只会是自己人。”
大叔冷哼一声,对众人招呼。
喻予生缓缓移动到赵叔的身旁,指尖在锁链划动,锁链就被彻底割断,他扶住赵叔,一步步后退。
就这他要转身离开之际,大叔举起砍刀,飞身一跃。